撕碎。捡走。
…跑。
…不记得了。为什么要跑?
…大门在那里。外面是自由的。
…什么大门?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张床上躺了多久。可能是十分钟,可能是一个小时。
当他醒来的时候,他躺在宿舍的上铺,身上盖着被子,穿得很整齐,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刘洋在下铺均匀地呼吸着。
窗外的天是亮的。
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感觉那么累。
他不记得自己曾经跑过。
……
电流停了。
张蔷猛地在那张金属台上喘了一口气…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着,约束带在他的手腕处勒出了红色的压痕。
他记起来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渐渐接受”的。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说服”的…
被那些安神茶、被那些轻柔的催眠引导、被赵院长温和的声音慢慢说服的。他以为自己的顺从是一个渐进的过程,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
不是。
他是被删除了。
他的顺从不是选择…是删除之后留下的空白。
那个叫“张强”的男人曾经反抗过。他反抗了。然后他被人从记忆里抹掉了。
而可笑的是…他连“被抹掉”这件事本身都不记得了…直到现在。
张蔷躺在洗脑台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冷白灯光。他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眼泪流下来。
不是因为他不想哭,是因为他的泪腺好像也被一起静音了。和之前的情况一样。
他的身体知道应该哭,但那个“哭”的信号在从大脑传输到泪腺的路上,被什么东西拦住了。
然后第二波电流来了。
宿舍。黑暗。
他侧躺在上铺。他的阴茎在贞操锁里硬得发疼。
那种疼很特别…不是被割伤的疼,不是被撞击后的钝痛。是一种更复杂的、由多种感觉混合而成的折磨。
胀痛,因为血液在试图流入阴茎但被金属笼子挡住了,龟头胀成了深紫色,卡在笼子前端的开口处像一个被掐住脖子的动物的头。
灼热,因为金属栅栏吸收了皮肤的温度又反馈回来,每一根栅栏都在他的皮肤上烙出平行的红印。
还有一种更深的、来自心理层面的疼痛…那里最敏感、最私密、最“男人”的部分,被关在了一个笼子里。
它不属于他自己了。它属于那把锁的钥匙持有人。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他不敢动…因为每一次轻微的翻身,那个金属笼子都会和他的大腿内侧发生一次摩擦,然后那道胀痛就会重新从根部窜上来,像被人用手掐住了还没有完全勃起的阴茎…
不上不下,卡在那个最难受的位置。
下铺传来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