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心想这张紫光果真有些门道,稀疏的散兵防线能防御敌对军事力量的进攻,密集的战壕则能有效对付规模不大的感染者潮,而且立体防御,轻重火力搭配都非常合理,我不禁对基地又多了几分期待。
我收回视线,路边还是大量排着队等着进基地的难民,大概是接近基地让他们看到希望了,这里的人脸上有了一些喜色,聊天说话的人也多了起来。
“我们到了!”张依玲猛打了一把方向,拐入了一条岔道,自此跟灾民队伍分开。再往前开了几百米,一排高高的铁丝网出现在道路尽头,两个站岗的士兵走出来拦在车前,张依玲踩下刹车,猛士缓缓停了下来,张依玲和曹语轩分别打开车门,一条大狼狗无声地冲了上来。
我吃了一惊,连忙护住要害,但这条德国黑背却只在我们脚边闻来闻去,直到把所有人都闻了个遍。
“梅西,今天你还好吗?”曹语轩一点也不害怕,用手在黑背的头顶摸来摸去,亲热地跟它打招呼。
“这是怎么回事啊?”一个佩戴着四级军士长军衔的士兵过来指着我们问下了车的张依玲。
“都是我的朋友……”张依玲挽着军士长的手略带撒娇地说,“孙队长给个方便嘛,我的朋友都很厉害的,肯定能过甄别!”
那孙队长把头伸进车厢上下打量了我们一会儿,指着李瑾说:“这女的呢?年纪这么大,怕是不行。”
“李姐是医生呢!”曹语轩连忙接话道,“基地里最缺的职业!”
“真是医生?”孙队长狐疑地盯着李瑾。
“我是医生,”李瑾点头道,“以前是神经外科的。”
“那行……”孙队长点点头,转身对张依玲说道,“甄别可以免,不过隔离还是得严格执行的,武器也得收缴了。”
“我知道!我知道!”张依玲忙不迭地答应,然后招呼我们把刀枪都上交了。
“都上缴了,手里什么都不要留,别自作聪明,如果被发现会有大麻烦的!等隔离期结束,枪会重新分配,刀也会原物奉还!”孙队长让两个士兵过来收缴我们的武器,我们有张依玲的吩咐,也不怀疑,叮叮当当把身上的武器一样一样地往外掏。
“嚯!你这几个朋友有门道啊……”孙队长看着我们的家伙抽了一口冷气,“装备比我们还好。”
“我的朋友能错得了吗?”张依玲笑着让我们重新上车,然后摇下车窗对孙队长说,“谢了孙哥,我先把他们送去隔离室,回头请你喝酒。”
“得了,你只要下次帮我留点神,给我找一台里面有《辐射4》的电脑来就行了。”孙队长把手伸过头顶挥了挥,两个士兵上来把铁丝网门移开,张依玲一踩油门,猛士低吼了一声,轰轰地开了进去。
“甄别是什么意思?”我回头看了看,铁丝网门重新关了起来,那几束如利剑般的探照灯束在山间扫来扫去。
“就是对想进基地的人问一些问题,看看他们有没有资格进来。”曹语轩回答道。
“通过率高吗?”三毛转过头好奇地问。
“低得很!”曹语轩摇摇头说,“十分之一都不到。基地里缺的是医生、军人、建筑工、农民等等这些专业人才,可现在来的基本都是以前坐办公室的,或者做生意的,你说做生意的人进来能干什么?基地里又不开市场,咱也不能养闲人是不……”
“那隔离呢?又是什么意思?”我赶紧打断曹语轩的絮絮叨叨。
“就是每个人通过甄别之后,都要在隔离室待一个礼拜,完了才能根据……”
“这是为什么啊?”三毛打断他的话,对着张依玲说,“依玲,我们都是免疫者,肯定没有感染索拉姆病毒,这你知道的。”
“嗯,不光是索拉姆病毒的问题……”张依玲转头看了三毛一眼,“现在卫生条件不行,各种其他传染病也开始多了起来,像伤寒啊,霍乱啊,我听说还有地方闹鼠疫的。所以基地里一致决定,凡是新加入的都得隔离一周……”
“很有道理,”李瑾插话说,“我们之前对恶性传染病的控制很好,已经有好几代人没得过霍乱了,如果真的暴发疫情,我们一点抵抗力都没有。还有这里是水边,还得注意各种寄生虫感染,像血吸虫之类的,马上就要夏天了,通过蚊虫传染的疾病也得控制好,现在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虱子、跳蚤,如果真的爆发鼠疫,后果会非常严重……”
“不愧是医生……”曹语轩点头赞叹,“李姐到时候一定会进研究小组的!”
“快看,我们到大坝上了!”张依玲突然欣喜地喊了一声。
我感觉到车身一震,猛士驶入了一条非常平整宽阔的道路,我向前眺望,这条宽阔的马路被灯光照得雪亮,而两侧却是无边的黑暗,我们像是行走在虚空之中,无依无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