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压过茫茫的雪地,在一间二层小楼前停下。
阿沐朦胧间感觉被人抱着下了马车,朝楼里走去,途径马厩,她似乎看见了一匹黑马,是秦越在大启时常骑的那匹。
好像很通人性。。。
她模模糊糊地想着,又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到了晚上,天刚擦黑,好像一眨眼的工夫就全暗了,
她怔怔地坐在床边,看秦越半跪着给她点炭盆。
“是要在这里住下吗。”阿沐问,
男人垂着眼,用匕首分割大块的木炭,
“在这里住到你出月子为止。”
“然后呢。”她问。
“然后回家。”他说。
好像名为命运的东西又把她推了回去,她任性过,反抗过,害了许多人,回到了原点。
“我想继续开绣坊。”她说。
“好。”
“我。。。不想再要孩子了。”
火点子燃了起来,闷闷地埋在木炭里。
“。。。好,我不逼你。”
“你以后也不要碰我,和你睡我嫌恶心。”阿沐静静地说。
秦越抬眼,一闪而过的戾气唬的阿沐肩头瞬间瑟缩,她右脸的肿胀未消干净,泛着隐隐的红。
心脏像被攥住,生生拧了一把。他打了她,他不是个东西,是人面畜生。
他说:“好,不碰你了。”
火升起来的时候晚膳刚好送到,两人相对而坐,圆桌最大程度地分开了他们,
秦越还是给她剥虾壳。
阿沐吃了几口就没了胃口,病怏怏地躺了回去,
远方呼啸的风和炭火的轻爆混在一起,她怔怔看着房梁上掉落的那块漆,突然开口,
“我有一种预感。。。”
“什么。”秦越问。
她张了张嘴,将滑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没什么。”她说,
她有预感,
这孩子生不下来,她会一尸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