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她闭上眼,喉头滚了滚,“谢谢你把方子交出去。。。”
温暖的大手盖在她手背上,秦越小心地握了握,“谢谢你愿意跟我走。。。”
阿沐牵了牵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罢了,
就当一片浮萍,随波逐流,飘到哪,便是哪吧。
不要再有人因她而去了,即便代价是永世困在秦越身边。
“孩子还有十天就生了。。。”她喃喃。
“不怕,有大夫还有产婆陪着。。。”秦越低声,“还有我。。。”
“我不想在马车里生。。。我害怕。。。”
“出了城,我们在客栈住下。。。”
“不要把她送人。。。好不好。。。”
秦越沉沉地长叹,“是我不好。。。不该用那种办法激你。。。孩子留在我们身边,我还是拿当亲生女儿养。。。”
她突然说:“孩子随我,姓叶,不上秦家族谱。”
覆在她手背的大手顿了顿,那人说:“好,那就姓叶,不上秦家族谱。”
阿沐昏昏沉沉的,说完便睡了过去。
车窗被轻轻叩响,秦越用大氅盖住枕在他腿上的少女,推开车窗,
“大人,情报走漏,西夷发现了我们的行踪。”
“西夷?”秦越眸色沉了下去,“宋骄那里有何进展?”
侍卫答:“宋骄已派人剿灭几处西夷据点,为我们的离开扫清不少障碍,只不过瘟疫未灭,她束手束脚,无法继续助力了。。。”
“宋骄倒是个性情中人。”
他没料到宋骄发现了他的存在,不但没有派兵追捕,反倒护送他们离开。
或许是药方的恩情在吧,
居然让这个北境皇帝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利益。
只不过西夷察觉到了他的动作,
西边,不但宋骄想要,他也想要。
藏于私宅的时候他并未闲着,用计折损宋骄的一员大将后,他暗装调兵西进,目的便是占几处矿山,占几片草场,惠及大启百姓。
项起至今下落不明,宋骄不敢贸然再派兵,项起打出来的路子,倒是给大启捡了便宜。只不过切实得罪了西边那群鼠辈。
江山与美人重新拥入怀中,他垂下眼睫,凝望熟睡的阿沐,眼中是万般的柔情。
她枕在他膝头睡着,脸上仍带着病后的苍白,毛领软软地覆在下巴处,只露出半张小脸,衬得她的脸愈发小巧,
蜷着的模样像只小兽。
此时的面容和幼小的她重合,窗外是纷飞的白雪,他们好像回到了田庄的小溪边,风软草青,阳光正好,
那时的她也是这样枕在他膝上,毫无防备地将自己交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