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尼克!”一个站在主祭身旁的黑袍人压低声音,带着惊愕与斥责,“你上来做什么?还不快下去!”
大主祭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带着一丝探究。
身旁的黑袍人连忙躬身解释:“祭司大人,请您恕罪。
他是我的同乡,叫乔治·索尼克,是个诚心皈依的新人,只是还不大懂得仪式的规矩,我这就让他离开。”
出乎意料的是,大主祭并未动怒,反而缓缓抬起一只手,用那种沉稳的可怕的语调说道:
“无妨。对主的恩泽抱有如此热切的向往,是件好事。”
他转向李维,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年轻人,到我这里来。”
李维心中念头急转,眼下硬闯绝非上策。
他依言走上前,模仿着其他教徒的姿态,微微垂下头,用一种带着刻意激动的语气说道:
“祭司大人,我……我实在无法抑制内心的渴望,想要更近地感受主的荣光,请原谅我的冒失。”
“主的胸怀如同深渊般广阔,包容一切虔诚。”
大主祭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既然你有此心意,那么,这最后一份献给主的礼物,便由你来亲手呈上吧。”
说着,他将那柄刚刚饮过鲜血、花纹诡异的黄铜匕首,递向了李维。
李维伸出手,接过了匕首。
入手一片冰凉,仿佛能冻结血液。
他转过身,面向那名蓝发少女。
刀尖缓缓抬起,轻轻抵在了少女白皙脆弱的脖颈下侧。
肌肤传来的微弱暖意,与匕首的冰冷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他能感觉到周围黑袍下投来的目光,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时间仿佛凝滞了几秒,李维的脑中飞速思索着对策。
终于,他抬起头,看向大主祭,语气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疑虑:
“祭司大人,我……我似乎感受不到她灵魂中对主的敬畏,我仿佛听到,她愚昧的内心仍在诋毁我主的威能。将这样一个心怀不纯的灵魂献上,是否会……玷污这场神圣的仪式?”
大主祭微微摇头,兜帽下的阴影随之晃动:“我等卑微的仆从,岂能妄自揣度主的意志?我们只需奉献,判决的权利,永远属于至高无上的主。主会以祂无边的智慧,处置这盲目的灵魂。”
“可是,”李维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若是因此引得主不悦,降罪于我们……”
“主的爱平等而深邃,祂洞察一切。”
大主祭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稳,却带上了最后通牒的意味,“动手吧,索尼克。奉献你的一切疑虑,你将感受到真正的安宁与力量。”
李维的心沉了下去。
邪教的逻辑自成一体,密不透风,根本无法用言语撼动。
所有的借口都已用尽,拖延再无意义。
他握着匕首的手指微微收紧,体内悄然凝聚的魔力,如同暗流般在经脉中奔腾。
既然无路可退,那便唯有……放手一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