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门被推开。
林暖走了进来,一身白色西装裹着纤细腰身,戴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冷静又勾人,利落里透出一种压迫感的性感。
她将手包放在会客沙发上,顺手拿起我的茶杯替我续了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白水,然后靠在办公桌边,打量了我几秒,眉头微皱:“你的气色很不好,有纵欲过度的迹象。”
说到这里,她又自言自语的疑惑道:“以你的自律,不应该有这种情况,这几天熬夜了?”
她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我纵欲这件事和顾南枝有关。
我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化验结果出来了?”
她点了点头,又走回会客沙发,从包里拿出一份档案袋递给我。
我拆开,取出报告,仔细翻阅。
首页是一份化学成分分析报告,标注着:香水样品检测报告,日期是几天前。
NS-7型神经诱导香氛剂,简称:余烬
一种通过嗅觉触发,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的超敏化诱导剂。
我翻了几页,那些化学式和专业术语我大多看不懂,但报告末尾几行的结论我读懂了。
该样品经GC-MS分析,检出一种人工合成芳香化合物,暂命名为‘DopamineMirage’(多巴胺幻境)。
该化合物分子结构可以和任何气味的香水配合使用,一旦在这种香氛状态下产生性爱,会刺激人体的丘脑分泌多巴胺,并会感到愉悦兴奋快乐。
我抬起头,看着林暖:“什么意思?说人话。”
林暖扯了扯嘴角,无奈地摘掉眼镜,揉了揉眉心,然后把眼镜重新戴上:“简单来说,这种香水喷在身上,由嗅觉触发,性爱的时候会产生强烈的愉悦感和依赖感,甚至某种爱的错觉,专门作用于人类的情感中枢。”
我攥着报告的手指微微收紧:“爱情错觉?会影响人的理智和情感?”
林暖摇了摇头:“它不会直接改变一个人的意志,也不会让她爱上原本厌恶的人。但它能放大感官体验,降低心理防线。就像酒精,喝多了会让人放松和冲动,但不会让你做出完全违背本性的选择。”
顿了顿,她接着道:“这也是为什么沈轻雪在医院没有检查出来的原因,因为NS-7本身就不是毒品或危害品,常规的毒理筛查根本不包含这种化合物,它不能在清醒状态下控制人,只有在亲密接触中,它才会强化愉悦和依赖。”
“如果感情本身没有裂痕,它顶多算一种情趣用品,但如果关系里已经有了缝隙,它就能让缝隙变成深渊。”
我平静地看着她:“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她出轨,香水的作用有多大?”
她又沉默了半响,最终轻声道:“它催化了过程,但不是原因。如果他们的关系干干净净,如果她没有给他可乘之机,这瓶香水什么也改变不了。”
闻言,我闭上眼睛。
如果真如林暖所说,那么这二十年的感情算什么?到头来顶不过一个情趣用品?
但那个时候沈轻雪的胡言乱语,自相矛盾却也让我疑惑。她口口声声说爱我,身体却控制不住,我不相信那个时候她还敢骗我。
还有张娟的供词,和当时张娟的情况,现在和林暖说的根本对不上。
半晌,我睁开眼睛,紧紧盯着她:“如果影响不了人的理智,那张娟为何说莫名其妙听秦风的话?”
林暖怔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她往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推了下眼镜眼镜:“顾清风,一个人在极度恐惧和羞耻中说出的话,往往真假参半。”
“张娟被逼到那个份上,她会本能地寻找一个自己能接受的理由来解释自己的失控。我听他的比我控制不了自己,更容易说出口。”
顿了顿,她继续道:“秦风年轻帅气,只要他稍微表现出温柔和体贴,张娟这种女人根本就把持不住,他不是靠香水控制张娟,而是利用了自己年轻帅气的本钱。香水只是让她更快陷入性欲的沉沦。久而久之,性欲压过理智,她才敢伙同秦风一起瞒你。”
我依旧不甘心:“她在被强迫之前,曾经提过要远离秦风,这说明她内心排斥,也对秦风没有感情。如果香水作用不大,怎么可能第二次就无法自拔?”
林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身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她醉酒被强迫之后,为什么选择瞒着你?”
我想了下说道:“她说是因为不想破坏她在我心里的形象,也不想玷污了这份二十年的完美爱情。”
林暖点了点头:“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她那么害怕破坏在你心里的形象?”
我皱眉:“什么意思?”
林暖看着我,语气平静的道:“因为在你面前,她从来没有真正放松过,她不是在爱一个丈夫,而是在仰望一个几乎完美的存在。”
“你给她的越好,她越不敢让你看见她的不堪和瑕疵,所以她选择了隐瞒。这一步迈出去,她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我冷笑:“你的意思是,我对她太好,所以她醉酒被强迫不敢告诉我?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