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s,肌萎缩侧索硬化症。”
“医生说,这个病没有治癒的办法,目前所有的治疗手段都只能延缓,不能逆转。”
“平均存活时间三到五年,但个体差异很大,有的人更快。”
弹幕已经没有人在刷笑脸了。
满屏的字都是一种顏色。
【心碎了】
【弹钢琴的人得了渐冻症……这也太残忍了吧】
【上帝关上了门,把窗也焊死了】
【別说了,求你了,別说了】
沈一白继续说。
“確诊那天晚上我在厕所里哭了两个小时,出来以后她在客厅坐著等我,看我眼睛肿了,她说了一句……你去哭可以,但是哭完了该干嘛干嘛,別在我面前苦著脸,我看著烦。”
“从那天起,我辞了工作,专门在家照顾她。”
“一开始她还能自己走路、自己吃饭、自己弹琴,只是右手越来越没力气。”
“后来左手也开始不行了,然后是腿,然后是说话。”
“到现在……”
沈一白停了下来。
他又往身后看了一眼。
这一次,摄像头的角度稍微偏了一点。
直播间里的两千多万人,隱约看到了病床上躺著的那个人的轮廓。
很瘦。
瘦到薄被盖在身上几乎没有什么起伏。
头髮很长,散在枕头上,是黑色的。
看不清脸。
但能看到一只手露在被子外面。
一只极其纤细的手。
手指上没有任何动作。
只有左手的食指,在极其缓慢地、几乎看不出来地,一下、一下地轻轻颤动著。
沈一白转过头来。
“她现在全身上下只有左手食指能动一点点。”
“说话已经不行了,吞咽也不行了,靠胃管进食,靠呼吸机呼吸。”
“但是她的意识是完全清楚的。”
“她能听到我说话,能听到这个直播间里的声音。”
“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只是被锁在了自己的身体里面,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