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看完了这行字。
他没有说话。
沈一白坐在镜头前面,依然保持著那个很轻、很淡的笑容。
“苏大师,我想先说明一下,我今天抢这个福袋,不是来算命的。”
他的声音很平稳,但语速比正常人慢了一点,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知道你的规矩是算一卦收一千块钱的卦金,这个钱我出,但是我不需要算命。”
苏云没有打断他。
弹幕也没有人刷屏了。
两千多万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听著。
沈一白往身后看了一眼。
那个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然后他转回头来,对著镜头。
“我身后这个人,是我老婆,她叫林知夏。”
“我们是高中同学,她坐我前面,我抄了她三年的作业,她骂了我三年的笨蛋。”
“后来我考上了师范大学,她考上了音乐学院,我学写文章,她学弹钢琴。”
“大学四年异地恋,我每个周末坐四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去看她,火车太挤了买不到座位,我就站四个小时。”
“她每次接站都会给我带一杯热豆浆,冬天的时候杯子外面套一个毛线织的杯套,她自己织的,丑得要命,但是很暖。”
沈一白说到这里,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直播间里很多人的眼眶一下子就酸了。
【停,別说了……】
【我不行了】
【异地恋四年站四个小时火车是什么概念……】
【毛线杯套那个细节杀我】
“毕业以后我留在了金陵当老师,她也调回了金陵,在一所大学教钢琴。”
“三年前我们结婚了,婚礼很小,就请了两桌人,她弹了一首《卡农》当婚礼曲,是她自己改编的版本,加了很多她自己写的旋律进去。”
“我当时站在台下听她弹琴,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辈子值了。”
沈一白的声音到这里轻轻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用手指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面的眼睛红了。
但他没有哭。
“去年三月,她开始觉得右手使不上劲,弹琴的时候小指头总是不听话。”
“一开始以为是腱鞘炎,没当回事。”
“后来右手越来越不行了,去医院做了一堆检查,最后確诊是渐冻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