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原远不及平日,经脉中残余金刚灵力阻挠纯阳灵气凝聚。
两股灵力于经脉内彼此消耗,屡番激出微末热能,激得皮肤发烫。
复原如初,少说七日。
七日……拓跋刚所言“明日开始”犹在耳畔。
他记得那腔调,字字清晰。
末后声气极冷。
明日尚会再来。
届时手段更狠,终会在身上烙下去不掉的印。
叶清阳在黑暗中睁眼。
石壁灵纹自行聚了些许微光,照得石室半明半暗。
他望向壁上铁环,方才玄铁锁链便是穿此环而过。
铁环不知何年所铸,锈迹满身,环上勒痕交错。
在他之前,不知几多人曾被缚于此地。
他之后,怕也不缺。
目光自铁环移开,望向洞口。洞口光已呈正午的白。外头隐有交合声与笑骂传来,合欢宗寻常白日。
无人来探石洞中事,在合欢宗,遭采补压制缚于洞中,皆非稀罕。
他耳闻洞口外有步履声近,鞋底踏碎石,乃女弟子绣鞋声响。
步履经洞口时略滞,旋复离去。
无人探头。
他笑了一声。笑声轻而干燥,在石洞中回荡散尽。
丹田处纯阳道体根基微暖,钝滞而固执,自行吐纳灵气,复原自此刻而始。明日拓跋刚临至之前,复原几许算几许,纵仅一缕也好。
日头西斜,洞口光影自白转金。
叶清阳卧于石床至日昃。
勉力盘膝运气,将丹田残余纯阳灵气推行小周天。
灵气所剩无几,运转之际经脉隐痛,每逢穴窍皆有金刚灵力残余阻滞。
运转之速不及平日十一,终归未曾停歇。
纯阳道体根基经此摧折,反激出内里韧劲。
遭金刚灵力冲撞过的经脉,愈合之际渐生微末厚膜。
他望向腕间玄铁锁链,午后试探已窥破关窍。
链身禁锢灵纹倚仗拓跋刚灵力催动,此刻其人不在,灵纹仅存束缚之形。
他聚纯阳灵气于腕间经脉,以微弱灵力反复冲击其中一节链环灵纹。
冲撞数十遭,灵纹暗光微晃。
非已破开,乃觅得可破之隙。
纯阳灵气与金刚灵力相克,量不足压制,却可寻细处反复侵蚀。
水滴石穿需时日,所缺者恰是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