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归了集体,瞎使唤一气,怕是养不活。”
“这么着,要是我出钱给社里买匹马,行不行?”
“你出钱买马?”赵铁山一愣。
“这马可不便宜,一匹好马得一百多块钱。”
“贵不贵的先不说。”王雄健笑了。
“主要是社里需要,对不?我要是买了马,这几条狗,能不能就不归集体了?”
“那肯定能,谁也说不出闲话来。”赵铁山使劲点点头。
“那就妥了。”王雄健点点头,又想起个事,接着问。
“铁山哥,我要是买了马,再给集体用,咱跃进社有啥奖励政策没?”
“有政策也不划算啊……”赵铁山眉头拧成了疙瘩,想了半天。
“国家有规定,得折价补偿,可社里哪有现钱,顶多给你打个白条……”
“除了这个,就是给点工分,再给个荣誉称号,最多再给你家几个小子安排点优待,比如优先当个民办教师、赤脚医生啥的……”
“那就行啊!”王雄健笑了。
“我就要那个荣誉称号。”
照他现在手里的资源和本事,钱真算不上啥大事,反倒是这“荣誉称号”,才是他眼下最缺的。
这年头,谁家墙上糊的奖状多,谁在社里说话就硬气,办事也敞亮。
而且,对王雄健来说,这不光是自个儿的光荣,更是正儿八经融入这个时代,被大伙儿打心底里认可的门路。
范卫东坐在一边,眉头微微皱着,闷了半天才说。
“雄健兄弟,你这心是好的,可一百多块钱不是小数。你有这个心,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全掏了。要不,咱大家伙儿都凑凑……”
“卫东哥,你那点钱就留着吧!”王雄健拍了下范卫东的手背,笑道。
“钱我出,这名声,我也得自个儿要!”
赵铁山听明白了他的话外音,说道。
“你要这么说,干脆,回头给你开个表彰大会。”
“现在上头正需要你这种先进典型,搞不好还能上报纸呢!”
“行,铁山哥。”王雄健想了想,点头道。
“那我就把马捐给咱跃进社,我只要名,不要利。”
王雄健心里门儿清,在这个“割资本主义尾巴”的年月,他真正需要的,是想方设法把自己的名声打出去,把自己的影响提上来。
这样,往后几年,真到了他记忆里那些要命的坎儿跟前,兴许就能凭着这点影响,办点力所能及的事,护住这一大家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