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王雄健轻轻刮掉她鼻尖上沾的苞米面渣子。
“跟你一样好看……她硝的皮子比收购站卖的都软乎,回头让她给你做个狍皮帽子。”
“那我呢,叔?”范建设从王雄健胳膊底下拱出来。
“我想要个新弹弓!”
“弹弓没有,不过你建国哥给你削了把新桦木弓。”王雄健被几个孩子闹得哭笑不得。
油灯的火苗“啪”地跳了一下,李春芳拿纳鞋底的锥子把灯芯往上挑了挑。
火光猛地亮堂起来,照得墙上胖娃娃年画的脸蛋子红彤彤的。
范秀琴忽然从王雄健怀里仰起头。
“叔,拉爬犁的狗狗有名字吗?”
“没名字。”王雄健摇摇头。
“要不你给起一个?”
“哎呀,差点把正事忘了……”范卫东往炕沿上磕了磕烟灰。
“雄健兄弟,外头那几条狗……是谁家的?”
“爹,那是巴特尔安达送给我雄健叔的!”范建军抢着说。
“嗯!巴特尔安达让我帮着照看呢!”赵勇也跟着喊了一嗓子。
赵铁山正嚼着酸菜,闻言瞥了范卫东一眼。
“咋了,大牲口要登记,这几条狗也有人惦记上了?”
“也不能说惦记……”范卫东干笑一声。
“咱屯里那匹马不是瘸了腿嘛……现在没个能拉大套的牲口,开春拉木头都费劲,这不陈平托我问问雄健兄弟……”
“爹,屯里要把狗收走啊?”范建军急了。
“大人说话,小崽子别插嘴!”李春芳抬手要打,巴掌在半道又放下了。
王雄健感到范秀琴抓着自己衣襟的小手猛地一紧。
他低头看见小丫头眼眶里水汪汪的,就悄悄把她的小手攥在了自己手心里。
打从回来,范秀琴就稀罕那几条狗稀罕得不行,真要是被屯里拉去干粗活,非得心疼死不可。
“卫东哥,这狗也拉不了大套啊?”王雄健说道。
“没马那么大力气,身子骨也金贵……”
“关键不是能不能拉大套。”赵铁山说道。
“关键是这玩意儿算重要的运输工具,只要是运输工具,就得优先归集体调配……”
“铁山哥,你也知道,这狗主要是用来进山打围,跟鄂伦春的安达们联络用的,养起来也费事。”
王雄健想了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