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儿,他上辈子听长辈们提过不止一次。
要是能跟老毛子那边某个管事儿的搭上线,用兴安岭遍地的野物当幌子,就能换来源源不断的罐头。
那可就能让姥姥一家,让社里的人,在这年头肚子里多点油水,熬过青黄不接的时候。
而且这么干,也绕开了国内物资紧缺、啥都得凭票供应的限制。
王雄健越想心里越热乎,恨不得现在就揣着金条进山找阿古达他们,让那帮鄂伦春猎手帮忙牵个线……
就是不知道这十根大黄鱼,够不够分量……
……
隔着一道土坯墙。
李春芳正跟屯里的赵大妈小声嘀咕,眼睛时不时往外屋瞟。
“你瞅瞅雄健那小子,多好的后生……”
赵大妈是屯里出了名的媒婆,上门就没别的事,专门给年轻人拉红线。
“大妈,你早说啊。”
一听是给王雄健说媒,李春芳一拍大腿,也乐了。
“哎呦我的妈,吓我一跳,我还寻思谁家姑娘眼瞎看上俺们家建国了呢……”
“咋地?你家建国就不能让姑娘瞅上?”
赵大妈把眼一瞪。
“那大小伙子精神着呢,你就擎好吧,往后上门说媒的能把你家门槛给踩平了。”
“可别踩平了,我还得花钱找赵老蔫重新砌。”
李春芳开了句玩笑。
“行了说正经的,我来给雄健说个媳妇。”
赵大妈朝灶台方向努了努嘴,神神秘秘地开了口。
“大妈,你给雄健说亲,你直接跟他说去呗。”
李春芳笑道。
“你跟我说啥,我又不是他妈。”
“瞧你这话说的。”
赵大妈说道。
“那咱社里谁不知道,是你家收留了雄健,他对你们比对亲人还亲?”
“这说媒拉纤的事,总得有个长辈在中间传个话,才像那么回事不是?”
这话说的李春芳心里头热乎乎的。
现在王雄健在社里谁见了都竖大拇指,她脸上也有光。
既然大伙都觉着范家跟王雄健亲,那这关系,她巴不得一直这么处下去。
“我说了也不顶事啊。”
李春芳嘴上这么说,可心里那股子八卦劲儿早就上来了。
“大妈,你打算给雄健说的是谁家闺女?”
“你猜?”
“这我上哪儿猜去?猜不着。”
“那咱社里,岁数正好的姑娘,你心里没数?”
“有数是有数,那不是有好几个嘛?”
“是好几个。可除了郑学军他妹子,谁还能配得上雄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