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地,现在干部出去办事,还得先给你递个条子不成?”
“你们就护着他吧!粮食呢?粮食在哪呢?”
赵老四媳妇嘴里不服气地嘟囔。
“狗日的!”
陈平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站了起来。
“就在仓库里!老子帮着王雄健卸的车!换了一千斤高粱面!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开仓让你进去数!”
“一千斤高粱面?”
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
“陈队长,换高粱面干啥啊?把肉分了不是更得劲?”
“好,既然你们都问到这份儿上了,那我就跟大伙儿交个底。”
陈平大声道。
“是雄健兄弟看咱们屯里,不少人家里快揭不开锅了,主动跟农场那边提的。”
“用咱们打的猎物换粗粮,往后谁家要是断顿了,咱们社里的仓库有粮,就能搭把手。”
“人家雄健做好事不声张,你们几个非得在这逼逼叨叨刨根问底,有那个意思吗?”
“就他能耐,咱屯里能打猎的也不少……”
“对,你们谁觉得自己行,只管进山打猎,我陈平没二话。”
“可雄健打了野猪,请全屯老少爷们吃杀猪菜,这事儿才过去几天?都搁这儿瞎念叨个啥劲儿?”
一番话下来,刚才还吵闹不休的几个人,都渐渐没了声。
陈平接着说。
“这段时间,雄健兄弟在咱们屯,干了多少事?没有他,那袍子圈能建起来?护林队能有今天这章程?”
“还有上山抓匪徒,立了那么大的功,给咱们跃进社争了多大光?”
“而且,我告诉大伙儿,雄健兄弟的户口马上就落到咱们这儿了,年前我就把材料递上去了!”
“真的啊?”范卫东一脸的惊喜。
“我亲自跑的腿,还能有假?”
陈平点点头。
“现在吴社长他们还不知道啥情况,咱们别在后院起火。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琢磨咋办。铁山,你说说……”
“咋办?”赵铁山说道。
“天都黑透了,再急也得等着。别说这大冷天,就是夏天,也不能摸黑进山,除非是自个儿不想活了。”
“那要是不进去找,他们万一有危险咋整?”有人急切地问。
“那也只能等,天亮了再派人进去。”
赵铁山扫了众人一眼。
“他们要是真碰上啥危险,起码人多,还能聚一块儿,手里还有好几杆枪,怕啥?”
“进山的都是咱屯里懂行的猎手,都在山里过过夜。”
“剩下你们,包括我在内,谁敢说在山里摸黑走一宿?不怕死的自个儿去!”
大伙儿顿时鸦雀无声。
“铁山哥。”
王雄健突然开了口。
“也不是完全不能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