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各论各的
“德胜,快,叫、叫叔!”
孙振国醉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舌头大了,含含糊糊地指着俩人,嘿嘿傻笑两声,身子一出溜,眼瞅着就要瘫到地上去。
孙德胜反应快,一步跨过去就给架住了。
他抬眼瞅了瞅晃晃悠悠的王雄健,也是一脸的没辙。
只见王雄健眼神发飘,脚底下发软,跟踩着棉花套子似的。
“我的天,你俩这是喝了多少啊?”
孙德胜咧着嘴,瞅着桌上那两个空了的酒瓶子,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两斤?真不怕烧死人……”
这年头缺吃少穿,这两瓶烧刀子可是他爹的宝贝,留着过年待客都舍不得。
今天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让他俩给干了个底儿掉。
“德、德胜,钱、钱大哥,是你爹?”
王雄健晕乎乎地问,身子来回打晃,想站稳当了,可腿脚就是不听使唤。
“咋地?你俩拜把子了?”
孙德胜一愣,随即摇了摇头,哭笑不得地掰扯。
“哎呀我的妈,我爹这是给我找了多少个叔啊……拜一个让我叫叔,拜一个让我叫叔……”
他一边叨咕,一边使劲架着孙振国,想把他弄稳当点。
“德胜哥,你回来啦?”
这时候,小李端着个大搪瓷缸子,里面盛着满满的羚杂汤,从外头走了进来。
羚杂汤的热气呼呼往上冒,在这冰冷的半地窖里头,显得格外暖和。
小李脸上是那种实在的笑,身上的棉袄瞅着有点埋汰。
“吃饭没?我给你也盛一碗?”他热乎地问。
“先等会儿吧小李,搭把手,把我爹弄炕上去。”
孙德胜赶紧说。
“哎!”
小李赶忙放下搪瓷缸子,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帮忙。
俩人手忙脚乱地把孙振国扶到土炕上,这大冷的天,也不敢给他脱衣裳,怕一脱再给冻着,直接扯过一床破被子给盖严实了。
刚一回头,王雄健也一屁股坐地上了,脑袋一歪,眼瞅着就要睡过去。
“我的姥姥啊,小李你咋不看着点儿……”
孙德胜真是没招了。
“德胜哥,场长喝酒啥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小李挠挠后脑勺,一脸的无奈。
“哈哈哈,知道知道……”孙德胜也乐了。
俩人一个拖胳膊一个拽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王雄健也给弄到炕上。
没一会儿,屋里就响起了呼噜声,孙振国的呼噜声最响,跟拉风匣似的,呼哧呼哧的。
王雄健的也不差,跟锯木头一样,一阵高一阵低。
俩人的呼噜声凑一块儿,倒也给这冷得掉渣的夜里添了点动静。
“德胜哥,晚上你咋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