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大爷,要不你们把原羚卸了,先回去吧。”
“行。”老常头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
就在老常头准备搭手卸车的时候,王雄雄健好像想起了啥,赶紧喊住他。
“哎,先等等。”
他瞅着那小伙子,眼神里带着股暖意。
“你们这儿有吃的没?让他们垫吧一口再回去。”
“吃的?有!”
小伙子使劲点头,那脑袋晃得跟个拨浪鼓似的,脸上笑开了花。
“有伙房,炊事班的正做饭呢,中午还得给场长他们送过去。”
“那敢情好。”
王雄健听了,也笑了,回头跟老常头说。
“常大爷,吃完饭再走。”
“好好好,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老常头憨笑着。
小伙子撒腿就往一个最大的地窨子跑,没多大功夫就回来了,两手捧着好几个烫手的煮土豆。
“老乡,就剩煮土豆了,中不中?”
小伙子有点不好意思,把土豆递给老常头。
“哎呀,有口热乎的就中,咱不挑食。”
老常头乐呵呵地接过来,那滚烫的土豆一下子就把他那双满是口子的手给暖过来了。
“常大爷,一会儿吃完就把原羚卸到伙房门口。”
王雄健交代道。
“我跟炊事班的一起去送饭,你们弄完就回。”
“行,雄健兄弟,你忙你的,甭管我们。”
没过多久,就从那个伙房地窨子里钻出来七八个汉子,推着两台大轱辘车。
一台车上装着好几大筐煮土豆,土豆的热气从筐子的缝里一个劲儿往外冒。
在冷空气里头一下子就变成了白雾。
另一台车上是几桶菜汤,瞅着就是清水煮白菜,随着车子一晃悠,汤水直往外**。
王雄健二话不说,走过去就搭了把手,跟他们一起推车。
推车的时候,他一抬眼就瞅见了那几个汉子手上,全是冻出来的疮,又红又肿,有的地方都裂开了,往外渗着血丝。
瞅着就让人心里头发麻。
王雄健的心猛地抽了一下,就跟被人拿钳子夹住似的,疼得慌。
“你们平时就吃这个?”
“不止。”
一个汉子笑着说,脸上那股子乐呵劲儿,好像那些冻疮和苦日子都不是事儿。
“咱吃的花样多着呢,苞米面饼子、糊涂粥、熬大白菜、土豆炖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