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这样,每个人身上还或多或少背着一条或者两条羚腿。
没法子,这么多肉撂在这儿,不拿白不拿,要不是力气不够,大壮都想直接在肩膀上扛一头回去了。
没多会儿,几个人拉着三百多斤的雪橇,踏上了回家的路。
这装雪橇、拉雪橇都有不少门道和讲究,这方面,老魏头是行家。
他安排张德发他们放原羚的时候,特意把沉的往后头绑。
这么一来,重心靠后的雪橇,后半截会陷进雪里,拉起来就跟在雪上飘似的,省老鼻子劲了。
再说回去的路,大都是下坡。
就算是碰上难走的地儿,六个人换着来,也拉得动。
天是真冷,可这沉甸甸的收获,让每个人身上都热乎乎的。
“队长。”
李六子拉着第二个雪橇,冲前头的王雄健喊。
“回去咱能不能先整锅羊杂汤喝啊?”
六个人里头,就他个子最高,力气也最大,他用绳子捆了两条羚腿挂在脖子上,走起路来,那俩蹄子一左一右地直戳他脸。
不光这样,他还把一堆下水挂在腰上,这会儿又膻又腥的味儿在冷空气里飘着,让后头的张德发忍不住直干呕。
“六子哥,你还真会吃!”
王雄健听见张德发的动静,笑道。
“德发吃不了这玩意儿吧?”
“能吃!”
张德发虽然受不了那股膻味,可这年头,谁跟肉有仇啊?
“哎呀六子,你可别说羊杂汤了,再说我肚子都叫唤了。”
大壮埋怨道。
“这咋还不让说了呢?”
李六子说:“羊杂汤,里头多放点酸菜,再来点干辣椒,又酸又辣乎……”
张德发喊道:“别搁干辣椒,上火,搁点那啥,那啥粉……”
“胡椒粉!”王雄健笑道。
“对对对!胡椒粉!”张德发点头。
“胡椒粉去膻味,有那玩意儿就行。”
“吃肉就吃那口膻味。”李六子头也不回。
“德发,你怕膻味就别吃了,省一口是一口。”
张德发说:“我省下来也是给我家娃的,你还以为能省给你啊?”
大壮笑道:“哈哈哈,六子,你管德发叫声爹,让他省给你。”
“我看行!”李六子一点不在乎。
“德发,你乐意不?”
“我乐意个屁!”张德发喊道。
“这么大个儿子,把我那点工分全吃了都不够养活!”
“哎呀你看,这还不乐意了。”李六子笑起来。
“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