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土匪后来呢?”
“后来?后来解放了,让部队给剿了。”范卫东在旁边插了一句嘴。
“不过那个跳垛子狡猾得很,带着心腹跑了,一直没抓着。”
“有人说他早冻死在山里了,也有人说他带着抢来的东西跑去关里了,谁知道呢。”
原来是这么回事。
屯子里除了赵铁山他们那拨人,没谁真进过黑瞎子沟深处,只知道个大概方向。
平时屯里人打猎挖山货,都走棒槌山那条线,山路平缓,猎物也够打,没人愿意去黑瞎子沟那地方冒险。
毕竟是土匪窝,谁都躲着走。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王雄健把所有线索都串了起来。
那个临死的人托付他去黑瞎子沟,要把埋的东西送给一个孤儿寡母。
现在看来,那个死人很可能就是“跳垛子”的心腹,而埋的东西,十有八九就是那伙土匪当年抢来的金银财宝。
那可是一笔能救命的横财。
未来几年的光景,王雄健比谁都清楚。
大开发要来了,大饥荒也快到了。
他记得姥爷和三个舅舅,就是在连饭都吃不上的年头里相继没的。
现在有了这笔东西,或许就能改变这一切。
既然“跳垛子”把老巢安在那,说不定那沟里还真藏着什么了不得的玩意儿。
李六子问道。
“王队长,那咱们这狩猎队,咋个章程?”
“对啊,咋安排?”张德发也跟着问。
“王队长,咱们可就指望跟你混口饱饭吃了。”
现在队立起来了,大伙儿都正儿八经地叫他“王队长”,透着一股子尊重和信服。
王雄健也不再纠正那些叔啊伯的称呼了。
对这事,他心里早有谱了,开口道。
“头一件事,先把红旗农场那边的鲜肉任务给干完了。超出来的部分,咱们自己分。”
“咋分啊?”
众人全都眼巴巴地瞅着他。
“咱们这个队,所有猎物,先拿三成出来当队里的公产,买弹药、修补家伙事儿用。”
“剩下的七成,见者有份,按人头平分!”
“哎呀妈呀,真的假的?”
众人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跟黑夜里见了火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