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发,你是不是打算去偷两只回来交差啊?”
大伙儿顿时哄堂大笑。
张德发也不恼,冲着那女人嘿嘿一笑,俩人眼神一对,那股子默契劲儿谁都看得出来。
李六子大步流星地走到场子中间,从王雄健手里接过两发黄澄澄的子弹,又拎过一把毛瑟步枪,在手里掂了掂。
“我操,这才叫家伙什儿……”他爱不释手地摸着油亮的枪托。
“比咱那老套筒带劲多了……”
王雄健问。
“六子哥,使得惯不?”
李六子咧嘴一笑。
“兄弟,瞧不起谁呢?你六子哥当年可是在朝鲜战场上撂过人的。”
他走到射击位置,动作麻利地把两发子弹推进弹仓。
“喀拉”一声,枪栓清脆,子弹上了膛。
“打哪个?”
“就那块木板靶子。”
“太近了,不过瘾。”
李六子摆摆手,扭头冲着后头看热闹的人群嚷嚷。
“大伙儿说,想让我打个啥?”
张德发叹了口气。
“六子,你这爱显摆的毛病又犯了……”
“德发叔。”范建国纳闷地问。
“六子叔枪法很厉害吗?”
“何止是厉害?”
张德发压低声音说。
“他在部队那会儿,是神枪手,专门打冷枪的。”
“行了,六子哥,准备好了没?”
王雄健打断他,抬手一指。
“看见没,那棵大松树,从下往上数第三个大枝杈,上头挂着个松塔。”
“看见了。”
李六子美滋滋地端起枪,眯起一只眼。
嘴里还念念有词。
“哎~瞅准了啊,那就他娘的是个美国鬼子的钢盔~”
“砰”的一声枪响。
只见远处那棵松树上,松塔应声炸开,碎成一团木屑。
“左边那根小点的树杈,看到没。”
李六子嘴里喊着,手指头已经扣下了扳机。
“砰——”
那根细溜溜的树杈,干脆利落地断成两截,掉进雪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