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按屯里一百多户,四百多口人算,这比例也忒低了。
张德发凑到范建国跟前,一屁股坐到旁边的石头上。
“德发叔……”
范建国赶紧打招呼。
“建国,你小子,啥时候偷偷学会玩枪了?”
张德发乐呵呵地问。
来选拔的,一人给两发子弹,能有一发上靶就算过关。
张德发两枪中了一枪,还不如范建国两枪全中,打得靶子直晃悠。
“嘿嘿……”
范建国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
“我叔教的。”
“你要进山,你爹你娘能放心?”
“那有啥不放心的?我都跟叔进山好几回了。”
俩人正唠着嗑,就听见人群外头一阵吵吵嚷嚷。
李六子黑着个脸,气冲冲地往里挤,他家媳妇在后头死死拽着他胳膊。
旁边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扯着嗓子喊。
“哎呀我说六子,你媳妇不让你去,你就别去了呗,回家抱孩子多好。”
李六子回头骂道。
“老子是报名打猎,又不是去拼命,你懂个屁……”
“你好好的工分不挣,非要去遭那个罪干啥呀!”
李六子媳妇眼圈都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万一出点啥事,你让我们娘俩可咋活?”
李六子气得脖子都粗了。
“你这嘴里能不能吐点象牙出来?我这辈子不抽烟不喝酒,就好打猎这一口!”
“哎呀六子嫂子!”张德发大声笑道。
“你就让六子哥试试,指不定两枪都脱靶了呢!”
“你个乌鸦嘴。”
李六子骂骂咧咧地甩开媳妇的手。
“我要是过不了,你也甭想去。”
“那凭啥啊?”张德发眼睛一瞪。
“我都过了,你拦也拦不住。”
“张德发!”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
“你进山打猎,不怕你家那口子跟人跑啦?”
“我呸!”
一个嗓门洪亮的女人正好在人群里,听见有人拿她开涮,叉着腰就骂了回去。
“我等着俺家德发带狍子肉回来呢,你个熊包,见过狍子长啥样吗?”
“见过啊,范卫东家后院不就养着几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