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是根基。
枪都端不稳,跟烧火棍没两样。
这也是为啥王雄健天天逼着范建国练习据枪。
最开始是空手举枪,举到胳膊发酸发麻不准放。
没几天,就在枪管子上吊了块砖头。
王雄健又拿旧裤腿缝了俩沙袋,灌满了河沙,让范建国一天到晚绑胳膊上,吃饭睡觉都不兴解下来。
这段日子下来,加上顿顿有肉吃,范建国瞅着还是精瘦,可那两条胳膊上的肌肉跟铁疙瘩似的,线条都出来了。
现在端着那杆毛瑟枪,稳当得就像焊在身上。
“想打中,就得让子弹从缺口、准星再到目标,走出一条直线。”
“你得用你的眼,先盯死准星,再去看缺口和目标,把枪调整到让这三个点连成一条线,这叫“三点一线”,记住了,这是死规矩……”
据枪的同时,把“三点一线”的口诀念叨上百遍,练的就是那股子感觉。
今天,就到了验货的时候。
屋后头那片空地。
王雄健拎着斧子,走到远处一棵白桦树跟前,削掉一块树皮,露出白生生的树干,又用斧子尖在上头刻了个小小的十字,当靶心。
他走回范建国身边,从兜里摸出两颗黄澄澄的子弹,问。
“建国,行不行?”
“没问题,叔。”
范建国使劲点头,脸膛因为激动涨得通红。
旁边的范建军比他哥还紧张,攥着拳头,腿肚子一个劲儿哆嗦。
“子弹就这两发,金贵着呢……”
王雄健把那两颗沉甸甸的子弹塞进他手里,大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拍。
“只要有一发能干到树上,开春我就带你进山,让你当真正的猎人!”
“好!”
范建国眼神坚定,接过子弹。
“哥,加油!”
范建军给他鼓劲。
范建国趴在还有些冰碴子的地上,深深吸了口气,手指有些发抖地打开弹仓,把子弹一颗颗压进去。
随后,他伸手向后猛地一拉枪栓,机件沿着滑轨顺畅地移动,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随着枪栓归位,枪膛里的撞针也蓄势待发。
他推动枪栓向前,将第一发子弹利落地送进枪膛。
范建国趴在地上,屁股微微撅起,调整着姿势,让枪托死死抵住自己的右肩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