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忙活下来,两张狼皮一百块,剩下的狼肉和杂七杂八的兔子皮啥的,又卖了二十块。
孙德胜说啥都不要介绍费,王雄健硬是塞给他十块钱,说是请他喝茶的。
孙德胜推了半天,最后还是收下了,嘴里念叨着。
“你这兄弟,实诚。”
王雄健兜里揣着一百一十块钱和一沓票,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
他没瞎逛,领着范建军直奔供销社卖布的柜台。
姥姥一家六口人,加上他自己,七口。
冬天的棉衣棉裤最要紧,范建国和范建军正是长个头的时候,得往大了做。
一人一身,加上四床新被褥,里子面子算下来,一共要了五十尺棉布,五十斤棉花。
这年头布三毛一尺,棉花八毛一斤,光这两样就去了五十五块。
再加上找人做的手工费,又是七块钱。
接着是脚上的。
一人一双大棉鞋,一双手套,再一人来一顶狗皮帽子。
狗皮帽子暖和,戴上能护住耳朵,在这大冬天里是救命的玩意儿。
这玩意儿贵,但王雄健眼都没眨,一下花了二十多块。
苞米面六分钱一斤,王雄健直接要了两百斤,花了十二块。
两百斤听着多,可家里七张嘴,一天三顿,也撑不了太久。
这么一圈下来,一百一十块钱,就剩下几块零钱了。
王雄健却觉得,这钱花得值。
结完账,东西堆成小山,咋往回弄成了问题。
正发愁,孙德胜牵着一挂马爬犁过来了。
“雄健,都装上,大爷送你们回去!”
……
坐上马爬犁,跟刚才走路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爬犁在雪地上滑得飞快,马脖子上的铃铛“叮铃叮铃”响,在这寂静的雪原里传出老远。
风还是那么冷,刮在脸上像刀子,但王雄健心里是热的。
孙德胜赶着马,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
“兄弟,你这身手,是跟部队学的吧?”
“嗯。”
“看出来了,那股劲儿,跟别人不一样。”
孙德胜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