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子上的赵老蔫也听明白了,冲底下喊。
“铁山,啥时候打狼也犯法了?”
“叔,没这规矩。”
赵铁山答道。
“那这个瘪犊子玩意儿吵吵啥呢?”
赵老蔫骂骂咧咧。
“那狼满山跑,祸害牲口,谁有能耐谁除了呗!赵老四你个兔崽子,又在这儿整啥幺蛾子?”
“啥叫我整幺蛾子啊,赵叔,你咋向着外人说话。”
“我还说不得你了!成天游手好闲,跟你供销社那表哥学了点啥?除了耍钱就是讹人……”
“赵叔,都是误会,误会。”
陈平赶紧打圆场。
“啥误会?”
赵老蔫把瓦刀往泥桶里一插。
“卫东这孩子,专门拿了十来斤狼肉,请我们几个老家伙来帮他修房盘炕,谁家找人干活能这么敞亮?你个不要脸的玩意儿,还敢上门找茬,我看你是欠收拾!”
地上和泥的几个老头也跟着起哄。
“就是,卫东这孩子实诚,我们几个都有份。”
“可不是咋地,这么好的狼肉,过年都吃不着。”
“赵叔,几位大爷,这不应该的嘛。”
范卫东笑着摆摆手。
“啥叫应该?”
赵老蔫眼睛一瞪。
“你这是敬老!晓得我们几个老骨头冬天难熬,嘴里没油水,找我们来干活,就是变着法儿接济我们!”
正说着,赵铁山走到赵老四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不小。
“赵老四,听明白了?人家这是除害,还顺带孝敬老人。你呢?你跑来嘎哈来了?是想帮你赵叔把肉吐出来,还是想替生产队谢谢人家王雄健兄弟?”
赵铁山这话,一句比一句硬,赵老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今天本来是拉着赵铁山来撑腰的,哪成想自己亲叔在这儿,还被人家几斤肉就给收买了。
现在赵铁山也明显偏向了王雄健,他再待下去就是自取其辱。
“行!你们……你们都行!”
赵老四撂下一句狠话,灰溜溜地扭头就往院外走,连他带来的那几个混混都忘了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