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弓,是当年一个鄂伦春猎人送的。桦木胎,牛角片,鹿筋弦。劲儿大,你试试。”
他把弓和弦都递给王雄健,抱着胳膊,就这么看着。
这是考校。
王雄健懂。
他没用花里胡哨的法子,直接将弓的一头顶在脚弓内侧,左腿跨过弓背,身体前倾,用腿和腰的力量把弓压弯,右手轻松挂上弓弦。
动作简单,沉稳,充满力量。
“好身板。”
赵铁山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这弓少说也有八十磅的拉力,这小子挂弦跟玩儿似的。
“光有力气不成,得看准头。”
赵铁山递过来一支箭。
“射啥?”
王雄健问道。
赵铁山指了指院子对面,百十来步外的一棵老白杨树。
“瞅见那树杈上头那个最大的松塔了没?”
“瞅见了。”
“就射它。”
这可比射个铁环难多了。
松塔小,还悬在空中,风一吹就晃。
王雄健点点头,没多话。
他没戴扳指,直接用三根手指扣住箭尾,深吸一口气,拉开了弓。
弓身在他手里稳如磐石。
没有过多的瞄准,几乎是瞬间,手指一松。
“嗡——”
弓弦发出一声闷响。
那支箭带着破空声,化作一道黑线,精准地穿过百十步的距离。
“啪”的一声轻响。
远处的那个松塔应声而落,掉在雪地上。
范卫东的嘴巴张得老大,能塞进一个鸡蛋。
赵铁山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盯着王雄健,半晌,才吐出两个字。
“好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