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山也看明白了,王雄健这是在止血。
他看着那根木棍把布条绞得死死的,血流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最后变成丝丝的血线。
他心里一震。
这手法,太专业了。
比他见过的卫生员都利索。
“没事了。”
王雄健松了口气,额头上也见了汗。
“血暂时止住了。赶紧抬屋里去,用烈酒洗伤口,再找干净的布包上。送卫生院,晚了这条腿也得废。”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二愣子抬进屋里。
赵铁山没动,他站在院子里,看着王雄健。
“兄弟,刚才……多亏你了。”
赵铁山的声音有些干涩。
要不是王雄健,二愣子今天非得死在这院子里不可。
“碰上了,不能不管。”
王雄健擦了擦手上的血,语气平淡。
“那我们先回去了,队长。”
范卫东见事儿了了,枪也借不成,就想带王雄健走。
“等一下。”
赵铁山叫住了他们。
他心里不得劲,人家救了自己兄弟的命,就这么让人走了,他以后还咋带队伍。
赵铁山盯着王雄健看了半天,像是下定了决心。
“枪,不能借。”
他先说死。
“但是,我这儿有把弓,你要是使得上,就拿去用。”
“弓?”
王雄健眼睛一亮。
“对,弓。”
赵铁山点点头。
“跟我来。”
三人进了西边的仓房。
一股木头和尘土的味道。
赵铁山从墙上摘下一张看着就极有分量的长弓,又从一个皮囊里拿出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