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傢伙一看就是个癮君子。
骨瘦如柴是后遗症,眼神飘忽是毒癮发作,说话带著哭腔是表演出来的。
他在警局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保罗轻蔑地打量他一眼。
“你懂魔鬼,还是我懂?”
金德曼神情一滯。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確实没法反驳。
他一个警探,怎么能跟梵蒂冈过来的枢机主教比谁更懂魔鬼?
“怎么了?”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陈元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走廊尽头,一边甩著手上的水,一边打量著这边几个人。
“这是什么情况?”
金德曼如蒙大赦,眼睛都亮了一下。
他快步走到陈元面前,压低声音,快速把情况讲了一遍。
“他说他被魔鬼附身了。”
陈元听了,眉头微微挑了挑。
他诧异地打量了保罗一眼,那紫色的內衬,那扬起的下巴,那“我是大人物”的气场。
然后又打量了一眼那个年轻人,枯瘦的身形,深陷的眼窝,乱糟糟的络腮鬍。
最后他把视线放在金德曼身上。
“他脑残,你也跟著脑残?”
金德曼:
”
“”
陈元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堂里格外清晰。
保罗的脸瞬间黑了。
那个叫罗纳德的年轻人,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慌。
那惊慌很快,一闪而过,然后他又低下头,一脸悲痛。
“没错。”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哭腔。
“就算是被蛊惑,那也是我做的,我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陈元没理他。
他看著金德曼,语气淡淡地说道。
“这傢伙很明显没有被附身啊。”
他顿了顿。
“一看就是癮君子发作了,家里又不给钱,一气之下乾的。”
罗纳德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保罗的脸色更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