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这样一个为她洗脚的近乎服软的姿态,可他周身那股沉静又强势的张力,却半点没散,反而因这低头的温柔,更叫人心里发颤。
她动了动脚,有点承受不住,“我…自己来。”
傅律执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点似笑非笑。
“怎么,这会记起来,我是谁了?”
黎知栀有一瞬间的恍惚,竟觉得刚才闹脾气的场景,还停留在国外两人在一起的日子。
那时候她能随心所欲做自己,不用忍着脾气,生气或高兴都直白地写在脸上,而现在,她早学会了收敛。
目光扫到床头那里摆着她和她母亲的合照,照片上女人的笑容温和又明亮。
看见这张脸,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攥住,猛地一疼。
可也就一瞬,那点刚冒头的软弱就被她压了下去。
不行,不能心软。
她眼底的温度一点点褪去,重新硬起了神色。
“我知道你是谁。”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泾渭分明,“小叔。”
这话一出口,空气瞬间僵了半分钟。
又是这个称呼,像一道无形的线,把他和她的距离分得明明白白。
傅律执的心一揪,这女人变脸可真快。
上次李寻欢还拿本小说给他看,温水煮青蛙,以柔克刚搞定心上人,怎么到他这儿,这套就完全失效了?
傅律执为她洗脚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指尖在她脚踝最纤细的骨节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带着点惩戒又暧昧的意味。
他声音低沉平稳,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叫得这么顺口?可惜,我姓傅。”
顿一下,用毛巾裹住她的脚,细细擦干水珠,然后才抬起眼,目光像带着钩子。
“还有,哪个小叔会这样伺候你?”
黎知栀没有立刻抽回脚,反而在他掌心里,用刚刚被擦净的、微凉的脚尖,极轻地蹭了一下他的手腕内侧。
傅律执动作一滞,抬起眼,眸色幽深如潭。
她却看着他,红唇轻启似自嘲,“是啊,所以更显得我当初……年少无知,不是吗,小叔?”
她的话像根冰刺,傅律执却低笑一声,指尖忽然在她脚心不轻不重地一划。
那突如其来的轻痒让黎知栀惊喘一声,脚趾骤然蜷紧,试图抽离,却被他更用力地握紧。
“年少无知?”
他重复着她的话,拇指摩挲着她纤细白得发光的踝骨,语气低沉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