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栀没防备,被那点痒意和力道激得低嘶了一声,声音虽轻,在安静的车库里却格外清晰。
“嗯?怎么了?”
许子琅立刻皱起眉,往前凑了两步,目光在傅律执怀里的人身上扫来扫去,目光落在他小叔左手的高跟鞋上。
鞋子怎么这么眼熟?而且这声音刚虽然小,但是他真真听到了,像知栀的。
“小叔我这是快有小婶婶了?哪家的小姐?”
黎知栀吓得往傅律执怀里又缩了缩,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摇着像在撒娇求救。
傅律执嘴角勾起,眼眸里先漾出一点碎星似的笑,不再像刚才那样蒙着层淡漠的薄。
或许是被许子琅的一句小婶婶,喊得他心头微动,他抬眼,正正经经瞧了他一眼。
低眸时,眼里的光更甚,声音放软了些:“胆小,等感情稳定了。”
说着便抱着人往前里走。
许子琅还想再追着问,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打断了他要出口的话,也让黎知栀悬着的心稍稍松了半分。
李寻欢已将迈巴赫的后车门拉开,傅律执弯腰把黎知栀抱进后座。
她刚撑着座椅坐直,就急着开口:“我、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
傅律执关上车门,绕到另一侧坐进后座。
皮革座椅随着他的重量微微下陷,在静谧的车厢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随手从储物格里拎出医药箱。
语气淡淡的。
“别动。”
没等黎知栀反应,他已轻轻握住她的脚踝,将她的脚搁在自己腿上。
他今天穿了条灰色西裤,她赤着的脚踩在上面,能感受到布料下紧实的肌肉线条。
他的指腹蘸了药膏,在她脚踝泛红处不紧不慢地揉开。
力道恰到好处,避开了她之前崴伤的位置,却又在边缘若有似无地徘徊。
黎知栀在昏暗光线下抬眼,看见他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连平日里凌厉的眉峰都柔和了几分。
“我叫了代驾。”
意思她坐他车回去。
黎知栀别过脸去看向窗外。
这人永远这样,看似体贴,实则掌控一切。
她太清楚他是什么人了。
像一株带刺的罂粟,迷人却危险。
一旦沾染,就再也戒不掉。
就像现在的她,想甩也甩不掉。
就在这时,车窗玻璃上突然映出一片柔和的暖紫光晕。
她侧头,发现车顶灯亮了。
—那灯组竟是她最爱的薰衣草造型,细碎的光纹如花瓣般层层绽放,将整个车厢笼罩在朦胧的紫色光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