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没有因她的话而惊愕,没有因她的失礼而恼怒,无悲无喜无波无澜。
就像是预料到她会念出这些早已烂熟于心的剧本台词。
他太过平静了。
平静中透出一股无法言喻的诡异。
“屠宁小姐。”
他还是这般温柔。
他善于用温柔去化解她的困惑。
这不是真正的化解,是他的烟雾弹。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向她抛出烟雾弹。
而是直面了她的困惑:
“或许,我们可以换一个角度来看待问题。”
他打断了她在他瞳海中沉落的过程。
她以为他会伸出援手将她拽扯出海平面重见天日。
可他没有。
他就像是用手掐住了她的脖颈。
在海水的阻力下狠狠冲推。
要将她逼向更深的深渊。
“你是否低估了你对他的爱?你是否有在掩藏对他的无尽思念?你是否、”
他头首轻微偏侧,金丝眼镜折射过吊灯的光线:
“有刻意在我身上找出与他相似的影子?借我,来弥补你对他的渴求?”
掐在她脖颈处的手松了下来。
窒息感使她脑内闷堵,几近昏厥。
她沉在深海里,被冰冷包裹。
她无力地下沉,失去了挣扎的本能。
直至。
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身后将她包围。
那是她最熟悉的温度,也是她最熟悉的气息。
她忘记了去恐惧,忘记了因无助而产生的焦躁。
悬空的心都松缓了下来,被一双手轻轻柔柔接住,安安稳稳放落。
那是她久违的安全感。
她想哭。
她想大哭一场。
就这么陷在那个怀抱里大哭一场。
她爱徐正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