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尽力让自己维持镇定,还是在焦急之中露出了些许窘迫。
她不敢去听现场哗然的议论声,在托工作人员维持秩序的同时她匆匆结束了这场互动。
逃离一般推着丈夫朝卫生间的方向大步而去。
从礼堂前厅到卫生间途经一个下沉式阶梯。
这种设计并未考虑到行走障碍人群。
现在不是谴责阶梯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怎么带着丈夫走过去。
陪同随行的保姆还在等候室,屠宁拿出手机拨打了保姆的号码,试图找来援军。
回望那所经的走道,尿渍点点滴滴流了一路。
屠宁一手握着手机抵在耳边,一手慌忙抽出纸巾也不顾裙摆沾湿,蹲在地上擦干满是污秽的轮椅坐垫底。
俊美儒雅的男人衣着体面,侧首靠坐在轮椅上。
身下却遍满尿液一片狼藉。
“喂,卢阿姨!你现在赶紧来礼堂后的卫生间,如果你找不到路就问一下工作人员,快些过来!”
所有强持粉碎在她的呼喊里。
好在周围没人,她才能寻得片刻喘息允许自己狼狈。
就在这时。
因慌乱而没有刹停的轮椅忽而前行。
还未等屠宁站起身握住把手,轮椅即将滚下阶梯!
好在。
一双大手扶住了轮椅侧。
稳稳地拖住了险些倾倒跌落的徐正清。
屠宁趁时抓紧了轮椅,转而频频向伸出援手的路人道谢:
“谢谢!太感谢你了!”
“需要去卫生间对吗?我帮你吧。”
耳边响起温柔的男声。
沉醇的声线挑起她耳膜微震,竟有八分与徐正清相似。
让她恍惚间以为坐在轮椅上的“植物人”丈夫站了起来。
当她抬首看到那人的长相时,她微怔了眼。
与之相似的绝不仅仅是他的声音。
那是个绝对称得上英俊的男人。
高大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雪白衬衫一尘不染平整无痕。
简简单单的素色衬衫不大不小分外合身,在宽阔的肩膀上画出了明晰的肩线,随着腰攀的紧束勾勒出细窄的线条。
他以礼笑望着她。
温和、优雅、坦诚、真挚。
就像回到了许多年前的那一天。
她与徐正清初遇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