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姐虽然是小姐,但家道中落,家族气数已尽,日子过得也挺紧巴巴的。她和打扮得如同穷书生的大家公子相恋分开后,她立志振兴家族(这位少女或许想得有点偏?)于是努力奋斗,最终嫁给了当初和她相恋的大家公子……的父亲,成了他的继母!当然家族振兴大业也在这位高官贵人的相助下得以完成。
言骁看完,觉得自己三观都受到了冲击,目瞪口呆道:“这……”
叶容浅点评:“这次的结局还不错,写得也挺符合实际情况的。”
夏渊也摸着下巴道:“的确不错,言骁,记下来,这个可以有。”
“可以有个屁!”言骁怒道,“这这这,这成何体统!”
叶容浅安慰他道:“看戏讲究什么传统啊,来看戏不就是找乐子的吗?”
“我终于知道你的戏本子为什么总是卖得不算好了,我之前还在好奇,明明文笔好,剧情也不差,怎么就不大受人欢迎呢!今天来了我才知道,原来你的戏本子,差了那么一点点突破反转感。”夏渊长篇大论地发表他的观后感,推了推言骁,“言骁,言骁,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学着点!”
言骁扭过头,生气道:“我学什么啊,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学的。”
“跟你没法沟通。”
他嗤笑道:“我跟你才没法沟通。叶容浅,这都到傍晚了,宫门快落锁了吧,你还不回去?”
叶容浅抬头看看外面暗沉的天色,也吃了一惊:“这么晚了?那我得赶紧回去了,下回再出来请你们吃饭。”
夏渊一口答应,很向往地道:“嗯,行,下回是吃燕窝呢还是海参鱼翅呢?”
“喂,不要狮子大开口啊。”
她回宫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鸾凤宫一片灯火通明,她这副男子打扮,还被守门的小宫女拦下来。小宫女见是她,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跪下请罪。
这时候,陛下应该还在金銮殿探讨政事批折子。她虽然这么想着,但还是不由放轻了步伐,蹑手蹑脚地推开门,迎面和陈姑姑撞了个正着。
“主子,您可回来了!”她冲叶容浅使了个眼色,没敢多留,行礼走掉了。
叶容浅走进去才发现那人一身常服,正立在窗前,听到背后的声响,他转过身子,面色温暖,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十分缓慢地道:“你回来了啊。”
那双眼睛,沉静下隐隐凝聚着风暴。
她小心翼翼的,自觉回避危险:“嗯,回来晚了,还请陛下责罚。”
“你既然肯回来,朕该庆幸,还责罚你做什么?”他轻笑道。
叶容浅被噎了一噎,强吞下去:“多谢陛下仁厚。”
他走近来,拉住叶容浅的左手,笑容十分轻柔:“今日玩得如何,开心吗?”
叶容浅看了他一眼:“我去见了言骁和夏老板,还一起去听了戏,梨春园的戏唱得还真不错。”
这人低着头,仿佛没注意她到底在说什么一样,目光一直放在她的左手上,拉着这只手翻来覆去地看,还不厌其烦地揉来捏去,和她十指交握,亲昵地擦过她手上的每一寸肌肤。
养了三年病,她虽没做过粗活,但也包揽了三人一日三餐的伙食,手指手心早起了一层薄薄的茧子,摸上去十分柔韧。她很确定,这并不是一双好看的手,也不是一双好摸的手。
“陛下?”到底是怎么了。
他不回答,依然握着她的左手,左看右看,仿佛在看什么稀奇的东西一样。
叶容浅却忽然想起来了。她的这只手,在看戏的时候,握了言骁的手。这是意外,他怎么会知道,还会为这种事生闷气?
怎么想这都是不可能的吧!
这可是春风啊,会为这种事情吃醋吗?
叶容浅眼珠转了转,掏出一方素帕,把手仔细擦了一遍:“是为这个生气吗?”
他放开手,背过身子去:“你跟言骁他们……感情还真好。”
“他们冒死救了我,还照顾我三年,这本来也是应该的。”
慕子衾闭上眼睛,眉目间微起波澜。
当初他只是对叶容浅稍微施以善意,便能得到她百倍的回报,不仅得到叶相爷的支持,助他登上皇位,最后还得到她全部的真心。她那性子,只要是对她好的人,她都会加倍偿还。
三年前的那件事,大概已经令她伤透了心,她对自己已经失望透顶,只是不敢承认罢了。那么,言骁这个爱慕着她、又待她极好、心思也纯挚的人,就是个很大的威胁了。
“朕也要多谢他们呢,不知道他们都喜欢什么?”
叶容浅道:“言骁古怪得很,不知他到底爱什么,倒是夏老板简单,他这人爱钱又吝啬,陛下您赏给他几两银子就好。”
他走到叶容浅面前,捧起她的脸,专注地看着她:“容浅不是已经给过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