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京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但有那么一瞬,嘴角无意识的弯起弧度。
也可能是被她给蠢笑的,凉凉道:“太大步会扯蛋,但我伤在手上,不在下面。”
楚染:“……”
进了屋里,楚染把他扶到沙发上,“你坐着,没事,脏了我洗。”
然后转身去拿医疗箱。
箱子很大,她弯着腰翻了半天,估计是因为慌乱,什么也没翻到,干脆拎到沙发边。
傅寒京歪着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她。
她人娇小,药箱很大,显得不协调,一路吃力的拎过来,放下药箱时,她自己甚至差点被带摔。
傅寒京嘴角的弧度翘起,又淡淡的收了回去,变得面无表情,“慢死了,我血都流干了。”
楚染低着头随便他骂,从药箱里找东西,先给他止血。
血流得确实有点多,不过伤应该不重,而且那一枪没打到他肉里,而是擦开了皮肤组织,划开肉几毫米的样子。
但对于楚染这种养在深闺的金丝雀,这伤口足够狰狞了,她这会儿又开始眼泪婆娑,不由自主的抽气。
眼泪把视线模糊了,她就一边抹一边处理。
一开始她可能是演的,可是某一瞬间,她想起了母亲死前的样子。
血不断的往外涌,她太小不经事,手足无措、毫无章法,只能眼睁睁的听着气管里被血堵住的噗嗤声,看着人一点点断气。
脑子里不断闪现那些东西,楚染的情绪就有些不受控,脑袋越来越低,眼泪和抽泣也越来越明显。
傅寒京起初没感觉,手臂上落了几滴她的眼泪,他才逐渐把视线从伤口挪到了她身上。
只看得到一个圆的,黑的脑袋。
“楚染。”傅寒京稍微闭了闭目,“你是给我止血,还是想吸我血?”
脸都快埋到他手臂上了,气息一抽一抽,热乎乎的喷在他皮肤上。
发痒。
楚染没搭理她,清理和止血都差不多后,该包扎了,她转身去药箱里翻纱布。
傅寒京不由得好笑,她要是演戏,这演得就太真了。
“我死不了。”傅寒京闲散的看着她,靠着的身躯往前了一点。
道:“就算我死了,你应该高兴才对,我的财产可全都归你了……”
“你能不能别提这个字了!”
楚染翻不到纱布,突然就暴躁起来,转头冲着他,“死死死,你就那么想死吗?”
第二次,傅寒京被她突然发脾气吼。
他怔了小半秒,目光在她脸上来回了好几次,那一张巴掌大的脸完完全全被情绪填满,都是真真实实的痛苦和恐惧。
也不是没人关心过傅寒京会不会死这件事,只是这种感觉很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像一根刺从心脏扫过,引起一阵**,不舒服,但也绝对不是难受。
“我不弄了!”楚染负气似的把棉签一扔,好不容易找到的半截纱布也往沙发上扔。
傅寒京在她起身要走时起身,“嘶”了一声,依旧握了她的手腕,把她拉回来。
声音不自觉的压下去一些,“行,我闭嘴不说了。”
楚染不动。
“你给我包扎。”傅寒京又碰了碰她的手。
楚染背过去吸了一口气,又用胳膊抹了一把脸,才转回身蹲到沙发前给他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