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染额头一凉。
她用手摸了一下,湿湿黏黏的。
一抬头,傅寒京手臂曲起,手从肘部往下滴。
楚染顾不得害怕,一下子站了起来,“你受伤了?!”
难怪她测算自己没有任何危险,原来是因为傅寒京会给挡灾。
傅寒京嫌丢人,咬牙切齿,“小点声!”
他一把将她扯过去当拐杖,冷冷的声音依旧恶狠狠,“回去跟你算账!”
要不是楚染,他也不可能睡到现在。
老祥带着人上来,正好看到傅寒京和楚染夫妻俩相互扶着要走,他左右看了看。
傅正雄也就从包厢里出来了。
他皱着眉,看了傅寒京,又看了楚染,“受伤了?”
楚染摇头,“我……”
她‘我’半天像是被吓得失语了,说不出来话,只能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傅寒京倒是面不改色,“我伤了,但去不了医院,得回家弄,晚了我怕死,可不能让您白发人送黑发人。”
傅正雄眼里多少是有点担心的,“那就先回去处理伤口,有什么需要就打电话。”
喧闹一场,劫匪也没抓到,酒店只能出面赔礼道歉,加强安防,调查的事交给警方。
傅正雄已经上车回傅宅,老祥开车。
傅正雄按了按眉头,在想今晚是否真的只是一场误会,黄齐鲨没想真动他,倒是他先下手失礼了?
他们之间,其实早就已经没什么利益来往,没必要拼命。
“你这几天查一查黄齐鲨到底来干什么,如果真的误会一场,我们可以道个歉,和气为主。”
现在已经不是十几二十岁那会儿的社会了,傅正雄当年下刀山下火海,挣得今天傅氏的如日中天,经过这些年洗礼变得清清白白,他珍惜这份安稳。
老祥点头,“您放心,我去办。”
。
楚染亲自开车载傅寒京回桃花源。
路上她全身紧绷,五官急得皱在一起,动不动车速就往一百二飚。
傅寒京忍不住了,“你是不是想把我送走?”
他现在一个手坏了,另一个手必须捂着伤口止血,哪有功夫去拉扶手?
楚染磕磕绊绊的道歉,“对不起,我、我一紧张,手脚有点僵。”
实际上,楚染就是想开快点,她今晚是真没想到傅寒京会突然跳出来,还替她挡灾了。
他可不能死,不然她在傅家的身份会很尴尬。
所以,这会儿她的焦急并不假。
傅寒京从后视镜看了她一会儿。
那张脸就一直皱着,担心得每个细胞都不掺假,很难让人丝毫不动容。
傅寒京叹了口气,“死不了,开慢点。”
楚染点点头。
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桃花源。
楚染下了车,小跑着绕到他傅寒京那边给他开车门,伸手扶他下车,“慢点。”
一路上她那张嘴也是喋喋不休,“晕不晕?疼不疼?……你步子小一点,万一扯到伤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