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毫无头绪,盯着谈墨身后书柜上的一个乐高模型,皱眉问:“还有呢?”
她蓦然感觉腰间一沉,身子不受控制地前移。林稚下意识地用双手撑着扶手椅的两侧,就这么倾身在谈墨的身前。
他还是维持着拥着她腰的姿势,目光在她的脸上打量两圈,仰起头笑着问:“姐姐要干坏事?”
“……”林稚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一提腰,借力靠在桌沿上,“小孩子别管。”
这句“小孩子”成功气到了谈墨。
他后牙都要咬碎了,眯眸冷笑:“哦,小孩子。”他手上猛地发力,将她按在腿上,腿部肌肉紧紧地绷起来。
两个人距离拉到最亲密的位置,呼吸间都是曾经熟悉的气息。林稚还没来得及沉沦,就听到他在她的耳边咬牙切齿地说道:“怎么从前在**的时候,你不说我是小孩子?”
最后林稚还是决定找到这个王蒙,看能不能打听出点儿情况。她没打算逗留,查完资料后准备回家,换鞋的时候,谈墨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她。
用完就扔,她真行。
担心时间太晚,路上不安全,谈墨还把她从小区的这头送到另一头。
他双手插兜,一路沉默,直到林稚家楼下,才扯了扯嘴角:“看来那个法国佬的希望要落空了,你今晚不会做个好梦了。”
林稚站住,转身问:“为什么?”
他向着月亮的方向,那个月光下宛如神祇的女人站在他身前,像雕塑一样无瑕,让人不敢触碰。
谈墨看得入迷。就在这一片迷蒙里,他轻声说:“因为我知道,你今晚会梦到我。”
不知是不是心理暗示的作用,林稚还真的梦到了谈墨,只是梦里的他始终一言不发,站在一望无际的熊熊烈火中。林稚想把他拉出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却仍然一动不动。
“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身后炸开,谈墨在被火焰吞噬前,她听到他说:
“姐姐,带我回家吧。”
一整夜梦得昏沉,林稚只觉得浑身像被揍过似的疼。她坐起来缓了几分钟,拿起手机给谈墨拨了个语音。
他没接。
她删掉了谈墨的电话,这会儿也没有别的方式能联系到他。林稚边刷牙边翻着手机通讯录,心里有种隐约地不安。
换衣服的时候手机终于有了动静,她抓起来一看,屏幕上面却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林稚疑惑地接起来:“喂?”
“林小姐,我是谈墨的父亲。”
“……”林稚眼皮一跳,“谈叔叔,您好。”
谈父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是生意场上常年不动声色的如常语气:“不知道你今天中午有没有空,我想跟你聊点儿事情。”
挂掉电话,林稚在原地站了片刻,接着套好上衣。
该来的还是会来。
十二点的时候,她开车到谈家的宅子,经过一片绿化极好的林荫路。林稚想起来上次过来还是半年多以前,那时候她以为,这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来这个地方了。
林稚将车停到车库,保姆一路引着她到会客厅。
会客厅是间半开放的茶室,靠窗的位置放了张红木茶台和两把太师椅,中间还放着一张小方桌,谈父坐在其中一边,冲她抬了抬手。
“坐。”
“谢谢。”林稚微微颔首,落座。
林稚从前来谈家基本只在主客厅和餐厅的范围内活动,从没参观过整座房子,也理所当然地没来过这里。
保姆端上茶水后又悄声离开。林稚见到谈父后,晨起时不安定的心绪也平静下来。
家里还能这么淡定,至少说明谈墨没出什么事。
林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笑着问:“您找我是……?”
谈父屈指敲在扶手椅上,打量着她:“林稚啊,你本事挺大。”
林稚垂眸,放下茶杯,平静地说道:“谈叔叔,您有话直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