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腿费。”
被隔绝在外的胡安不满地说道:“你们又在说些什么?Mo不是要去排练吗?怎么还没走?”
林稚也笑了,对谈墨道:“等你晚上回来行不行?你去排练吧。”
“等我回去,可就不是亲一下这么简单了。”
说着,不等林稚回复,谈墨退出群聊。
冬季里仿佛有一树花悄然绽放。
胡安还在追问。
林稚回神,笑着将话题转开,再次表达了对他的感谢。胡安摆摆手道:“欢迎你有空来巴黎玩。”
说到这儿,林稚忽然生出点儿好奇,问胡安:“你跟Mo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几年前吧,他刚到法国不久我就认识他了。他是一个非常有个性的孩子。那时候他就组地下乐队,虽然声音条件没有现在好,但也很惊艳了。”他惋惜地说道,“他真的很喜欢音乐,可惜家里一定要他读商学院,其实有时候我真的无法理解他的家庭教育,怎么会有父母干涉孩子的喜好?”
林稚没跟他继续讨论教育问题。
跟她猜得差不多,因为谈烁的学生时代太浑,谈家大概一直拿谈墨当继承人候补来培养。只是没想到谈烁近些年锋芒毕露,谈墨自然就走到了尴尬的位置。
恍惚间,她又想到什么:“他组乐队,语言不通也可以?”
“语言不通?”胡安疑惑地说道,“他法语很好啊,从小就学,来了法国交流一点儿障碍都没有。”
林稚微微愣了愣。
“喂,Lin?”
“……”她回神,“不好意思,我这里有点儿事情,咱们下次再聊。”
“哦,这样吗?”胡安说,“对了,我对合作还有一些设想,等一下会发到你的邮箱里。”
“嗯,好。”
林稚挂断电话。
天已经完全暗下来,整座城市像被拢上一层巨大的灰色面纱。林稚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陷入沉思。
谈墨法语很好?从小就学?
她还记得当时谈墨告诉她,他刚去法国的时候因为语言不通无法融入新环境。
胡安没必要扯谎,但谈墨就更没必要了。
除非,谈墨不想让她知道他真实的过去。
这中间一定存在信息差。
林稚指尖相对,撑在桌上。她想了一会儿,没有头绪,又去翻谈墨的聊天账号。这回他的头像倒是没有黢黑一片,而是一张舞台照,冷白的聚光灯打在他的身上,他穿黑色夹克坐在高脚凳上,一只手捏着麦架,微微仰起头,脖子上依然戴着那条银色项链,眉眼冷清——舞台才是他的归宿。
林稚忽然生出这样的想法。
她扬扬眉,没再继续思考,打开邮箱,看胡安发来的邮件。
胡安并未因为跟林稚的私交而手下留情,开出的条件依然苛刻,但也都在合理范围之内。林稚看了一遍后转发给法务。她准备关掉电脑的时候,忽然扫到在一排邮件里,有一封未读还没来得及看,是上回她让谈墨发给她的几份资料。
钱盛的事件已经解决,资料也没用上,林稚点开后扫了一眼,随手把邮件删除。
就在这时,她收到秦何知发来的消息。
消息内容只有一张截图,是大禾和秦何知的聊天记录。林稚没有大禾的微信,她不知道两个人能谈多久的恋爱,干脆就没加过大禾的任何联系方式,万一到时候两个人分手,留着尴尬,删除也尴尬。
“帮我转告林稚姐,她需要查的那个邮箱有动静了。之前他有过短暂的上线,前几天他发了一封邮件,我刚查到,对方的域名就在中国。”
林稚一眼就在截图里看到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邮箱——后缀带着Floréal字样,这是属于她自己的邮箱。
她从邮箱里调出那封刚刚删除的邮件,又翻遍邮箱,找到那张几个月前胡安发给她的邮件截图。
“……”林稚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在对话框里敲下一行字,“大禾之前说这个邮箱的初始地,是在哪里来着?”
片刻后,秦何知回复:“在法国。”
当天谈墨排练到很晚,又跟乐队的人一起聚餐,回来的时候林稚正在客厅的地毯上看纪录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