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回去干什么?不是他送你的吗?”谈墨双手抄着兜,倚在墙壁上,冷冷地看着她。
林稚知道谈墨爱吃醋,边收拾边道:“你怎么知道就是送我的?”
谈墨冷笑了一声。
这声冷笑激出了林稚心里的无名火。
原本今天听到韩望的说辞,她第一时间没想跟谈墨提起,事情已经发生这么久,再去纠结也没有意义。
但谈墨背着她去警告韩望这件事其实已经超出了她的底线。她本应拥有正常的社交,何况那个时候,她还没跟谈墨在一起。
她心里装着事,再开口时难免带了情绪。
“吧嗒”一声,箱子被合上,林稚直起身跟他对视:“第一,这个箱子是半年前他买的,他怕万一出差没人收,所以地址填的是我家。我只知道这是个箱子,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箱子里面究竟是什么。”
“第二,即使我知道里面有什么,别说我现在跟你在一起,就算我跟你没在一起,我也不会收,更何况这也不一定就是给我的。谈烁究竟怎么想那是他的事,我对他,”她一字一顿,“早就是过去式了。”
似乎从来没见过她用这么严肃的口气跟自己说过话,谈墨眸色闪了闪,低下头,也不吭声。快递包装散乱一地,林稚看着心烦,抬脚把它们踢到墙角。
“砰砰砰——”她听着更心烦了。
林稚深呼吸,也觉得自己态度不太好,于是放缓了语气:“好了……”
“为什么你身边总有那么多男人啊?”他的头终于抬起来,眼角泛着薄薄的红意,“走了一个又来一个,我在你心里到底排第几?”
这枚戒指到底是怎么回事,林稚可能不知道,但谈墨再清楚不过了。
谈烁自信用一年的合同能够绑住林稚。在谈烁的设想里,这个时候将要满一年,而戒指是他真实心意的表达——他希望能将这份合约持续下去,期限是永远。
谈墨讽刺地扯了扯嘴角。
林稚不知道谈墨心中的这一番无声风雨,沉思了会儿,轻声道:“现在跟我在一起的人是你,这还不够吗?”
虽然她知道跟小孩子讲道理可能很可笑,但人是她选的,不是吗?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谈墨,信任很重要,别随便怀疑我,会伤感情的。”
他垂眸望着她,视线没什么焦点,手还搁在口袋里,没有要动一动的意思。
她轻轻地吸气,继续道:“尊重是相互的。你看,我从来不过问你的行踪,也不干涉你的正常社交。”
“你不过问,是因为你根本就不在乎吧。”他终于开口。
话说到了这儿,她再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他打心底里就有了误会。
林稚松开谈墨去换衣服,回来的时候,饭菜已经端上桌,他穿好外套在门口换鞋。
林稚走过去:“你去哪儿啊?”
他没看她,就低声说:“我爸叫我回家。”说完他迈过那只皮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在她眼前关上。
玄关一地狼藉,防盗门开启又合上,只剩林稚站在客厅里,怀里的热度一点点地冷下来。
林稚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的双手,抬起,又放下。
一连几天,谈墨都没有找过她,倒是社交软件上的视频更新得频繁,死亡金属一首接一首地唱,像不要命似的。
失去了跟美院的合作,又临近过年,林稚也不准备再度办展,打算用上回事件的余温和老客的信任度过这个淡季。
随之而来的是工作上的紧绷发条终于松懈,她甚至能准时下班,回家后面对空****的两室一厅又莫名其妙地有些失落。
她这几天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把皮箱寄回了谈烁的公司,那边确认签收之后她也没再过问。
听歌变成了林稚每晚睡前的必做之事,牙杯、牙刷和压陷一半的枕头在不断地提醒着她,这个家里还有另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
失去了温暖拥抱的湿冷冬夜也变得异常难熬。
有一天她被窗外的冬雨吵醒,眯起眼睛看时间——凌晨三点。床她只占了半边,另外半边凉得刺骨。她只消翻个身,凉意就会顺着空隙瞬间攀爬过来,令身体忍不住地发颤。
奇怪,从前的冬夜她也是这么过来的,为什么那时候就忍得下来?
她撑着眼皮刷社交软件,也许是半夜情绪上来,除了工作消息从来不发朋友圈的她,第一次发了一条。
“第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