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指定有鬼,木清瑶看出了他的心悸。
反正屋形已经摸清楚了,没什么好再待下去的了,那“鬼”就让他藏着吧。
“好了,我走了。”
出去之前还特意补充了一句:“墙壁要重建,窗户,吊顶,地板,都要,要藏的话就不能藏这些地方,我会看到的。”
霍归尘一人站在原地,不知所言。
半响,一块玉佩和数沓皮制文书掉落袖口,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地面上的玉佩精雕细琢,纹路栩栩如生,一个大大的“令”字烙印在中央,背后,则是一个“废”字。
文书泛黄,字迹清晰而密麻,盖着大大小小的红色印章。
这些都是他曾指导过的战役,曾属于他的荣耀。
霍归尘将玉佩收了回去,拿起文书,犹豫了几秒后径直地走向灶台,焚烧。
至此,他将迎来一个崭新的身份——一个普通的百姓。
他,彻底释怀了。
木清瑶从主屋出来后又去了别屋里探索,粗略地估算完院落的布置后,将碍眼的篱笆通通拆掉,竹园瞬间清透了不少。
拆下的篱笆有些年头了,基本都被白蚁腐蚀过,轻轻一掰就断。
于是她和陈道清风到附近砍了一捆又一捆的竹子回来。
劈成竹片,重新编织。
编篱笆不难,但也遭不住数量多,好在有霍归尘和陈道清风的帮忙。
陈道清风编得腰酸背痛,忍不住抱怨了句:“姓萧的呢,一天都没见他人影。”
“塑瓦烧砖去了。”不出意外的话,这几天他都没有空。
木清瑶心底默默地想着,才过去几分钟,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此刻萧徐行顶着太阳从山下回来,衣裳污色一片,连脸庞都沾染不少泥土,可以说是十分狼狈。
但他步伐却轻轻松松的,眼眸也透亮有光。
看得出来心情不错。
萧徐行粗略地洗了洗手后就进了屋内,不到两分钟就出来了。
他直接坐在木清瑶旁边,很自然地拿起竹片编制,动作娴熟。
木清瑶瞥了他一眼,只见他腮帮鼓起,正在做着咀嚼的动作,显然是匆忙地喝了两口粥后就出来的。
“你那边完事了?”
他摇摇头,道:“还没,我叫了一个比较靠谱的人看着。”
“是那个长得很高很壮的男的,好像叫……”木清瑶思考了好一会,才想起:“好像叫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