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仙门入城前,洛湘瑶挣扎着从情郎怀里跳脱。
美妇人的性子就算是圣人,被个凡人看见她这般亲昵,仍觉害羞。
齐开阳一路心思活泛,想了一大堆。
入城时问明守城的仙官,令其领路,拉着洛湘瑶的手直入城中富户家里。
摆开银两,附带着一瓶丹丸。
富户差点把头磕破,将银两退还,丹丸却是紧紧揣进怀里。
当下火急火燎地召集仆从将一座三进的院子打扫干净,所有用度等全数换新。
前后不到半个时辰,家宅便处理得干干净净,只依齐开阳的吩咐留五名妇人伺候。
齐开阳甚是满意,看仙官满眼羡慕,同样掏出一瓶丹丸作引路之谢。送走仙官之前,还在他耳旁低言几句。仙官点头如啄米,千恩万谢地去了。
洛湘瑶旁观着不发一言。
洛城初见,他还是个初出山的毛头小伙,举目皆敌。
短短两年,他已是当之无愧的大仙,举手投足可赐人予机缘,多少人已要仰望于他。
还记得摇曳阁里见到他每日修行不辍,无论师尊在不在身边,他自己身在何方,苦功从不废。
面子都是自己挣来的,当你有了那个本领,一切自然而然。
自家的如意郎君,比谁都更懂这个道理,比谁都做得好。
齐开阳吩咐好了仆从返回时,见洛湘瑶粼粼闪动的横波目,满心遐思不知又想到哪里去。
齐开阳咧嘴一笑,这间院子当然不如她的春在堂,多少有几分凡间风貌。
“夫人,请安歇。”齐开阳携起洛湘瑶,柔荑上纤纤玉指修长,掌面绵软。
“是不是安歇?”洛湘瑶鼻翼翕合,忸怩不安地移开目光,不敢与情郎相对,心中却被一声夫人叫得甜蜜万分。
“你说呢?我几时骗过你。”
“你……你骗我的时候,我几时计较过了……”
“嗯……夫人激战一场,总要看看身上是否有暗创……我帮夫人查一查……”
“查……查什么……”
声音传向厅堂时越来越低,空荡荡的厅堂一会儿就寂静无声。
洛芸茵循迹赶来小山城时,月已中天,少女满心忐忑。
被凤宿云三言两语给骗得失了方寸,急匆匆地赶来,越近越觉不妥。
母女共侍一夫本就羞人,情郎的色心早就起了,自己赶来岂不是巴巴地送上门去?
本是顺理成章,迟早而已。洛芸茵总觉心里有点小怨气,一下子就让他都吃个干净,太便宜他了!
愁归愁,怨归怨,脚下还是不由己地向小山城里去。
跨过仙门的一刹那,洛芸茵恍然大悟——原来心中所愿,除了母亲能不再孤单之外,自己也隐隐期盼着个中禁忌的刺激。
“哼,便宜你了,赖皮狗!”翻出许久前的称谓,少女气乎乎地鼓着香腮,向守门的仙官道:“官家,今日入夜前,有一男一女进城么?”
“有的有的。”仙官得了齐开阳的好处,本就觉得八成是这位少女,闻言连忙道:“公子特地嘱咐过在下,仙子这边请。”
将洛芸茵领至宅院,洛芸茵自顾自地入内。
五个仆妇在外宅紧闭房门,一定是被吩咐过了。
宅院里万籁俱寂,洛芸茵穿廊而过直入后院。
后院布着个简单的法阵,将声响隔绝,洛芸茵怨气更大了些。
不知道母亲和情郎在里头胡天胡地,弄出什么声响来着。
打开法阵,一阵婉转悱恻的呻吟与憋闷的低吼交相传来。
低吼粗重,呻吟柔媚,那媚声忽然慌乱,可粗重的低吼声却忽然加了急似的一闭。
紧接着慌乱的媚声急促大起,直如静夜春闺中的妇人想起伤心处,嘤声哀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