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稍稍松了口气,脑海中却突然闪过昨晚包厢里,那个穿着连帽卫衣的白发女孩:
“对了,包厢里那个白发女孩是谁,你清楚吗?”
“那个小哑巴?”
妹妹很快反应过来我说的是谁。
“小竹同志。”
一直在一旁安静倾听的赵诗诗,此刻终于忍不住插话,问道:“你铺垫了这么多,所以这事儿到底和我表舅有什么关系?”
“你表舅不是双龙会的人吗?那个白发女孩是姜妍请的打手,自称也是双龙会的,和你表舅一个堂口。”
“打手!?小竹同志,你和人打架了!?”
赵诗诗自动过滤了我除“打手”以外的其他话,几步就走到我身旁来。
“对,昨晚为了带芯儿出来,迫不得已和她过了几招,那女孩是个练家子,确实有点真本事。”我如实回答。
“什么——!?”
她登时惊啼一声,急得直接上手来翻我的衣服,想要检查我身上的伤势。
“停停停!”我赶紧抓住她的手腕,哭笑不得地安抚道:
“别紧张,没受伤,只是友善地切磋了几招而已。行了,言归正传,诗诗,其实我今天叫你来这,是想请你帮个忙……”
我的话还没说完,赵诗诗就已经雷厉风行地打断了我。
“小竹同志,我明白了。”
她收起刚才的慌乱,眼神瞬间变得冷冽而清醒,“你惹了那个叫姜妍的富家女,而她雇的打手恰好又是双龙会的人。你想让我通过我表舅出面,从根源上把这段梁子给平了,彻底断了那个富家女后续报复芯儿妹妹的念头,对吧?”
“咳咳……正所谓知夫莫如妻啊,哈哈。”我尴尬的干笑两声。
赵诗诗却完全没有理会我的调侃,甜美的脸庞上写满了凝重:
“那个女孩,具体长什么样子?”
“一头白发,穿着连帽卫衣,脚上是一双马丁靴。”我大致比划了一下。
“成,我现在就去打电话问我表舅。”
话音未落,赵诗诗已朝天台铁门小跑而去。
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道里。
天台忽然就这么空了一截。
微风拂过,将妹妹齐耳的短发吹得有些凌乱。
她站在我旁边,两只手反抓着身后那根生了锈的铁管,脚尖一下一下地点着地面,帆布鞋的鞋头在白灰地上戳出几个浅浅的印子。
“哥。”
过了好一会儿,妹妹蓦然开口。
“嗯?”
“对不起啊,这件事最后还要麻烦诗诗姐来处理。”
“事情能解决比什么都强,只要你以后别再背着我搞这些危险的么蛾子,你哥我就谢天谢地了。”
“哥。”
“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