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穿着粗布麻衣,脸也不算白,但却给人温柔婉约的感觉,没有半点村长口中疯子的模样。
池鸢看的发愣,对着她扯出了笑容。
“谢谢你们刚刚救我。”女人缓缓起身,柔声说:“我叫林月。”
林月说着,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沾上了水,递给了池鸢。
池鸢懵懵地眨着眼,不解地看着她手里的毛巾。
“你脸上沾了灰。”林月含着笑说。
池鸢一惊,忙接过毛巾走向了一旁的镜子。
她这才看清自己的脸,竟然灰的像是只小花猫。
她刚刚就是顶着这样一张脸在跟陆骁野说话?
“别急,慢慢擦。”林月站在池鸢身边,温柔的声线听起来让人很安心。
看着池鸢擦脸,她又风轻云淡地开口:“你们也是来劝我下山搬家的吧?”
池鸢擦脸的动作一顿,借着镜子看身后的女人。
“林月同志,你一个人住在山上,山下的村民都很担心你,村长也很担心。”她真诚地转身,说:“他们都希望你能跟他们一起搬走。”
林月轻笑着摇头:“你们回去吧,我不会下山的。”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池鸢放下毛巾,看着她问。
她打量着小木屋的一切陈设,虽旧但都没有损坏,木窗上还贴着已经褪色的双囍字。
除了屋子中央的顶上缺了一块板,能直接看到天边黄昏。
林月并不想回答,只是礼貌地微笑。
“你这屋顶怎么是坏了的?”池鸢第一反应是担心,她问:“前几日下雨怎么办?怎么不去补一补屋顶?”
林月脸上的笑容陡然僵硬,原本温柔似水的表情也变的凌冽了几分。
“我说了,我不会下山的,你们最好在我还有耐心的时候离开!”
她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咬着牙冷声说:“十分钟之内,离开!”
说完,林月将干净的毛巾丢在了地上,直接转身走出了小屋。
池鸢懵懵地眨眼,抬头顶着能看到天空的屋顶看了又看,心里盘算着为什么如此温柔的林月会突然变脸。
她刚刚说了句补屋顶林月就生气了?
难道是没人帮她补屋顶?还是说能帮她补的人已经不在了。
村长说她是个寡妇,结婚没多久就死了丈夫,所以窗户上还贴着她们新婚的双囍字。
或许,她帮忙去补了这屋顶就能解开她的心结?
池鸢自顾自地想着,左右看了看,挽起裤脚小跑着出了木屋。
躲在树后的林月自嘲地笑了笑,冷着脸回了屋子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