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吩咐了,不准任何人进来吗!”
孟清柳心头一颤,脚步未停,走到他身侧的桌案旁,将托盘轻轻放下。
“先吃点东西吧。”
听见她的声音,周淮安顿时抬起头来,黑沉的眸底翻涌着怒气。
“谁让你进来的。”
知晓他现在正在气头上,孟清柳乖顺地后退了几步。
“是我自作主张。”
周淮安冷哼:“你倒是有主意。”
孟清柳抿唇不语,她不明白他在气什么。
于情,她如今是徐春景的妻,于礼,她是王府的下人。
他本不该如此的。
屋内一片寂静。
孟清柳见他久久未动筷,轻声提醒:“清炒时蔬,还是按你当年的口味做的,凉了便不好吃了。”
周淮安不说话,眼神落在她身上,像磨尖的刀子似的要将她一片片凌迟。
忽然,廊下传来侍卫的声音。
“王爷,宫太医来了。”
孟清柳立刻回头,见宫太医一身白衣侯在门外。
“进来吧。”周淮安开口。
话音落下,房门被人打开,宫太医缓缓走进来。
见她在,似乎并不意外。
“孟娘子。”
孟清柳动了动唇:“懿儿他……”
宫太医道:“很好,你放心。”
孟清柳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周淮安人虽然在气头上,但并未真的对她如何,为了懿儿的伤,还请来了宫太医,她已经感激不尽了。
想到宫太医来找她,孟清柳缓缓开口:“奴婢告退。”
她躬身要离开,转身之际,周淮安语气沉沉地吩咐了一声:“谁准你离开了?”
孟清柳停在原地,回头诧异地看着他。
“布菜。”周淮安冷声说。
闻言,孟清柳乖顺地走过去。
靠近周淮安时,突然嗅到一股血腥味。
她蹙了蹙眉,不动声色地看向周淮安。
宫太医将药箱放下,径直走向周淮安,瞥了眼膳食:“这时节,槐花怕是不好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