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府上,唯一能做主的人是周淮安。
“不如去求求王爷,王爷他其实……其实不是真的怪你。”
孟清柳苦笑,他是没怪她,他在折磨她,拿懿儿来折磨她。
她转过身,失魂落魄地走向前院书房。
书房的门紧紧闭着,两名侍卫守在门口。
“我想见王爷,劳烦通报一声。”
侍卫面无表情地伸手拦住她:“王爷吩咐了,谁也不见。”
孟清柳没有再闯,垂下眸,退后两步,在书房外的青石板上,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天色越来越暗,乌云密布。
豆大的雨珠落下,很快便打湿了她的衣裳。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脸颊滑落,孟清柳冻的瑟瑟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亭奴撑着一把油纸伞走了出来,停在她面前,为她挡去一片风雨。
“孟娘子,起来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地上凉,这么大的雨,你的身子会受不住的。”
孟清柳缓缓抬起头,嘴唇已经冻得发紫。
“王爷……肯见我了吗?”
亭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压低了声音,道:“孟娘子,你又何必如此。王爷他……其实也是在担心你。”
孟清柳闻言一怔。
“你晕倒后,王爷亦是一夜未眠,到现在,滴水未进。”
亭奴看着她茫然的眼,继续道:“王爷只是嘴硬心软。”
孟清柳跪得麻木的双腿,终于有了一丝知觉。
她扶着亭奴的手,缓缓地、艰难地站了起来。
“多谢你同我说这些,我去给王爷做点小菜。”
亭奴微微颔首,将伞给了她,目送着她走进小厨房。
小厨房里还有些剩下的食材。
孟清柳挽起袖子,洗米,切菜。
想到亭奴方才说的话,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周淮安怎么可能怜惜她,大抵是她想多了。
一个时辰后,她端着漆木托盘,来到书房门前。
侍卫见是她,又看了看她手里的吃食,对视一眼,竟没有再拦。
孟清柳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门。
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烛灯,光线昏暗。
周淮安背对着她,坐在案前,身影透着说不出的疲惫与孤寂。
听到开门声,他头也未回,不耐烦地低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