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朝霞居一楼的偏厅突然窜起火光。
“走水了!”人群中一声尖叫。
火势借着河风迅速蔓延,官差们顿时乱作一团。
顾蘅冷眼旁观。
他早已算准,朝霞居三面环水,火势绝不会波及他处;
而此刻楼内多是设局之人,伤几个也无妨。
趁着混乱,顾蘅带着崔怀瑾等人混入逃命的人群。
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护城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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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昀踏入明礼院时,院中寂静。
承佑推开书房门。
顾昀见顾蕴之正倚在窗边看书。
烛光下,那张苍白的面容平静如水。
丝毫看不出前几日酗酒服散的癫狂之态。
“父亲,”顾蕴之合上书卷,唇角扬起一抹浅笑:“崔家的事,可处理妥当了?”
顾昀在紫檀木椅上坐下:“这些年两家牵扯太深,一时难以割开。”
“崔氏不过是崔家旁支。”
顾蕴之打断,声音平静得可怕。
顾昀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望着长子。
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眼睛里,竟寻不到半分对生母的眷恋。
父子相对无言。
良久,顾昀轻咳一声:“蘅儿今日去赴七皇子的宴了,不然合该让她来劝劝你。”
“什么时辰了还不回来?”顾蕴之突然皱眉。
顾昀宽慰道:“时辰尚早。。。”
“他一个姑娘。。。”顾蕴之自觉失言,马上改口,“她一个孩子,你也放任她在外头。”
顾昀哑然。
“去了哪里?”顾蕴之看向承佑。
承佑恭敬抱拳:“门房说是去了朝霞居。”
顾蕴之闻言,猛地站起身:“朝霞居?”
顾昀也变了脸色:“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护城河一带鱼龙混杂,花船赌坊林立。
向来是京城治安最乱之处。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就在这沉默的间隙,承安和福安慌慌张张地进来。
急急行了个礼,也不起身。
福安喘着粗气道:“老爷,大事不好!朝霞居那边出事了,司察使和御史台的人都赶过去了,说是。。。说是。。。”他吞吞吐吐地看了眼顾蕴之,“说是有世家子弟狎妓闹事。。。”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