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把东西抬走。”
松石撸起袖子,准备搬走那箱赃物。
他单手抓住箱沿,猛地一提——
“嗯?!”
箱子纹丝不动。
松石虎躯一震,双臂青筋暴起,憋得满脸通红才勉强将箱子抬起一寸。
“这小娘子力气这么大??!”他震惊地看向倚在柜台边的柳掌柜。
柳掌柜红唇一勾,走了过来:“傻大个,里头是实心的紫檀木匣,装着十二斤重的金佛。”
“还有好些瓶瓶罐罐,金玉雅玩。”
“使这么点力气——你当是搬棉花呢?”
说罢,她单手拎起箱顶铜环,轻轻松松提到顾蘅面前。
“马车呢?我送你们过去。”
松石:“……”
顾蘅:丢人啊丢人啊,真的好丢人啊!!
等箱子收好,顾蘅拿起小册子和账本,就准备离开。
柳掌柜见状,俏生生的在后头喊:“东家日后常来呀~”
松石看得目瞪口呆,温柔乡啊,蚀骨柔啊,少爷你回头看看啊~
“回府!”顾蘅脸一黑,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出了店门,顾蘅看了眼天色,庄子上是来不及去了。
横竖也不急,国子监复课还早。
还有的是时间。
顾蘅走出几步,忽地顿住。
柳掌柜二话不说就签了供词,各样的证据都留的齐全,想来是个忠心的。
她既说崔氏派人盯着她,如今写了这证词,岂不是危险?
那样一个鲜活的人,若因这事遭了不测……
(还指望她继续做生意呢!)
她蓦地转身回到铺子里,冷声道:“你快去收拾东西,跟我一起回府。”
柳掌柜正收拾顾蘅刚刚喝过的茶具,正犹豫着是收藏起来呢?还是带回家呢?
闻言一愣:“哟,怎么又回来了?”
待反应过来她这是担心自己安危,顿时眉开眼笑。
烟杆往柜台上一搁:“好嘞,爷您稍等片刻。”
不过片刻,她便拎着个小包袱从后院转出来。
只带了两身衣裳并一盒胭脂,潇洒得很。
“走呀,我都准备好了。”她凑到顾蘅跟前,故意晃了晃包袱,“我想住朝阳的屋子。”
“你不要再压着我了!”顾蘅只觉得一天的耐心都在此刻用尽。
偏生柳掌柜咯咯地笑着,也不恼。
当然,也不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