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辰不再多言,只对身后随从微一示意。
随从立刻上前,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恭敬递给谢敬尧。
“里面是协议初稿,以及……一点补偿,算是谢家这些年的照料。”
“谢大帅可以看看。若无疑议,三日内,我希望看到离婚文书备妥。若……”
他没有说完,只静静看着谢敬尧。
谢敬尧接过文件袋,手指捏得发白。
他掂量着袋子的分量,又看向肖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心中那点虚张声势的怒火,在对未知的忌惮与可能到手的补偿之间,迅速权衡。
夜色中,两个男人静静对峙。
一个代表着旧日残存的蛮横武力,一个则象征着新兴莫测的权势与规则。
最终,谢敬尧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
“肖先生……好手段。这事……容我考虑考虑。”
肖辰不再多言,只微微颔首:“静候佳音。”
说罢,转身便走,步履沉稳,没有丝毫停留。留下谢敬尧捏着那个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文件袋,站在自家大门前,脸色在昏暗灯光下阴晴不定。
他知道,这场考虑,其实没有选择余地。肖辰不是在商量,是在通知。
而肖辰坐回车内,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中一片冰冷清明。
解决谢家,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该好好招待一下那位胆大包天的乔家主母,林问兰了!
他的女儿,岂是旁人可以随意惦记、伸手触碰的?
肖辰回到肖公馆那间几乎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只亮着一盏孤灯的书房。
他没有开大灯,只让窗外那点昏黄的光晕笼罩着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将他的身影在身后墙壁上投出一道沉默而极具压迫感的轮廓。
“林问兰!”
他心中默念这个名字,指尖在光滑冰凉的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
她以为她是谁?
一个目光短浅的内宅妇人,竟敢将主意打到他北家流落在外的血脉头上?
竟敢用那般肮脏龌龊的心思,去算计一个稚龄孩童?
肖辰缓缓靠向椅背,闭上眼睛。报复?不,那太便宜她了。
他要的,是彻底碾碎她的依仗,剥开她精心维护的乔家外壳,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赖以生存的一切她面前分崩离析。
他要让她为伸向安宝的那只手,付出远超她想象的代价。
“来人。”他睁开眼,淡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折射出冰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