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家对安宝的保护,确实不遗余力,这或许是件好事!
乔婉莹带来的信息,与阎家的消息相互印证,彻底坐实了林问兰的野心与行动。
这让肖辰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他行事,向来厌恶拖泥带水,更容不得有人将算盘打到他至亲之人头上。
如今这世道,表面繁华,内里却早已暗流汹涌,各方势力乱斗。
谢家……不过一个倚仗旧日余威、实则内里早已虚耗不堪的没落军阀门户,早已不复当年风光。
既然林问兰的算计始于乔婉莹需与谢无良离婚这一步,那他肖辰,便从这一步开始,彻底碾碎她的计划。
汽车在夜色中穿行,最终停在谢家那戒备森严大院门前。
门卫见到这辆陌生的豪车及车牌,先是警惕,待看清下车之人那通身的冷峻气度与身后跟着的、明显训练有素的随从,气焰顿时矮了三分。
通报进去,不过片刻,谢敬尧竟亲自迎了出来。
他依旧一身戎装,只是脸上惯有的跋扈与不耐,在看清肖辰面容时,明显凝滞了一瞬,旋即被一种混合着惊疑、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所取代。
谢敬尧抱了抱拳,语气带着试探:
“肖先生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
他虽是个粗人,却也嗅得到沪上风云变幻的气息,更清楚眼前这位肖大少近来风头之劲、背景之神秘,绝非寻常富商可比。
肖辰微微颔首,算是回礼,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开门见山,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无比:
“深夜打扰谢大帅,是为乔婉莹之事。”
谢敬尧眉头一皱:“她?她又惹什么事了?”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厌烦。
“她没惹事。”
肖辰语气平淡,“我来,是代她,与谢大帅谈一谈离婚事宜。”
离婚?!
谢敬尧音量陡然拔高,眼中射出凶光:
“肖先生,这是我谢家家事!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插手?!”
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就凭!”
肖辰抬眼,淡金色的眸子直视谢敬尧,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久经沙场的谢敬尧心头莫名一凛:
“她是我一位故人之女,我不能不管。”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谢大帅应当清楚,令郎如今的状况,这场婚姻于她、于谢家,早已名存实亡,且……弊大于利。”
谢敬尧脸色阴沉变幻。
他自然知道儿子谢无良已成废人,乔婉莹在谢家形同虚设。他留着这桩婚姻,一半是碍于面子,一半是觉得还能从乔家榨出点油水。
可如今肖辰亲自出面,态度强硬,理由又戳中他心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