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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第1页）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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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杜月笙去世。

孟小冬一人移居台湾，之后，从未回过大陆，也没有再见过梅兰芳。

晚年，孟小冬吃斋念佛，戴着黑框眼镜，手挎黑皮包，常年穿一双黑布鞋。

不再登台，只带一些京剧学生。

晚年，张大千是她的知音。

孟小冬赠张大千自己的京剧录音带，张大千赠她《六条通景大荷花》，有点俞伯牙与钟子期的意味。

台湾作家蔡康永童年时，有一次，随父亲在餐厅吃饭，偶遇孟小冬。

他眼里的孟小冬不再有“冬皇”

的气势，却多了被岁月搓洗，渐渐化为灰扑扑的影子。

孟小冬正是从岁月里走过的人。

我也曾在一个收藏家的书房看过孟小冬的一些照片，一身素净，干净利落，英气逼人，美得让人觉得她像从古画中走出来的。

她的面容像她的字体，温婉清秀、遒劲有力。

“孤傲似梅，没有一丝一毫奴颜媚气。”

伶人开腔，落音无悔。

她的一生，有花开绚烂与繁华，也有花落淡然与苍凉。

也许这就是孟小冬的一生，看得让人心惊肉跳，又涕下沾襟。

值得一提的是，晚年，孟小冬的书桌上常摆两张照片，一张是梅兰芳，一张是老师余叔岩。

1977年5月27日，孟小冬去世，葬于台北，而梅兰芳已在1961年早她去世了整整16年。

世事如沧海，沧海也化成世事。

孟小冬的墓碑，由张大千题写“孟太夫人墓”

，她这一生，即便不遇到梅兰芳，不遇到杜月笙，她也依旧是孟小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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