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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驰名双标（第6页）

我带她找个间餐厅坐下。“怎么了？”我握住她的冰冷的双手。

紧接着她的身子不停得颤动着，她的嘴巴微微张着，表情明显很痛苦。她喝了口水，平复了下情绪，“你有没有认识的律师？”

“哪方面的呢？”尽管我已猜出几分，但不敢贸然下结论。

“离婚律师。”她恢复了平静。

我怔了一下，紧紧握着她的手，“好，我来帮你联系。”

那天晚上美芳住在我家，为了让她心情好一点，我们一起坐在沙发上看喜剧片，胖子还专门给我们准备了好些零食。不一会，美芳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我看着她疲惫甚至有些虚脱的模样，那个曾经活在我记忆里的敢爱敢恨张牙舞爪的女孩仿佛就像从废墟里走出来似的。

那年我也28岁，从毛峰那听说钟觉瀚是个有妇之夫后，开始怀疑婚姻的本质。

婚姻究竟给予女人的是什么？如果婚姻不是为了保护爱情的天长地久，如果婚姻只是为了共同繁衍子嗣而构建的一种契约关系或者买卖关系，那我们要这张废纸有何用？更何况，为什么明明是对方出轨，而全世界却让我们忍气吞声？

那阵子，我和美芳四处东奔西走。

就算是真要离婚，也要最大力度地争取自己的利益，捍卫自己的尊严。

毛峰也去咨询了几位专业的律师，让我们多收集点证据，到时候打起官司来就是呈堂证供。

正当一切进行的如火如荼，准备带所有材料去见离婚律师时，美芳却突然不见了。

打她的手机不是关机就是正在通话中，我真怕她会出点什么事。

晚上美芳回来了，我正要开口问她白天去了哪里，是不是改变了主意。她一脸得意告诉我，辛毅搏正抱着她的大腿唱回心转意，她婆婆当着她的面把离婚协议撕得粉碎。

辛毅搏痛苦流涕说一定会痛改前非，希望她原谅他的过去，迎接美好的未来。

我怀疑司马懿又在搞什么阴谋鬼计，“他这唱的是哪出？”

美芳告诉我，她回老家的这阵子，那个女人声称自己怀了辛毅搏的孩子。

“那种女孩只是想凭借孩子过起光鲜亮丽的生活，当起了十个月的皇后，家里配备了专门的月嫂和饮食营养师。将来的吃穿用度不是新西兰进口就是澳洲直邮。

只可惜，打错了算盘。”

“打错算盘？”

“就在辛毅搏决定离婚的时候，我婆婆说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最好做个胎儿的亲子鉴定。”

“孩子不是辛毅搏的？”我大胆揣测。

美芳点了点头：“嗯。”

我这才明白，“难怪他会回心转意。”

美芳摇了摇头，“才没有这么简单，我发现他原来没有生育能力。”

就在美芳向我们晒出她的离婚证时，她的表情就像辛毅搏当年向她求婚时一样，高兴得像中了彩票。她亲吻着自己的离婚证，仿佛像完成了一件伟大使命。那阵子她浑身上下美得在发光，还收到了名企的offer。

就在美芳离婚后不久，美芳就接到了哥哥的电话，他向她抱怨：“你到底跟你嫂子说什么了？她现在一心只想出去工作，孩子也扔给我带，家务也不好好干，还重新学起了英语和阿拉伯语。你说她都这个岁数了，学这些有什么用？”

“嫂子以前的梦想是当翻译，你不知道吗？”她回道。

“那又怎么样？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哥哥不屑一顾。

美芳缓缓道：“嫂子在我眼中一直是‘美金’跟‘迪拜’，自从嫁给你，贬值成了‘越南盾’跟‘津巴布韦’。她现在不想再贬值了，有错吗？”

哥哥在那头被呛得哑口无言。

美芳的语气又缓和下来，“哥，嫂子不仅仅只是你的太太，你们孩子的母亲，她更是她自己。还有，你也可以试着带带孩子，做做家务，你就知道当一个家庭主妇有多辛苦，而不是觉得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难道我挣钱养这个家就不辛苦了吗？”哥哥问她。

“很辛苦，所以她一直都在你身后支持你，她也从来没有要求你一定要获得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你又为什么不能支持一下她呢？”

哥哥在电话那头陷入了久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