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姜已经发话了,这个决定我不做也得做。
有时候我脑子里会自动浮现着她们的名字。
齐超:货品活动运营,能独挡一面,工作一丝不苟且从无纰漏。
谢蕾蕾:设计主管,自视甚高目中无人,但工作起来也算尽心尽责。
沈诗雅:设计,水平虽不高,但也任劳任怨,况且还是公司老员工。
丁香:数据和用户分析,虽然看不到显著的成绩,但热于助人有求必应。
美芳:全能,不是因为她是我的好朋友,而是打心底觉得她的能力远在我之上。
只有信盼盼了,到处捅篓子。
思来想去,我暗自有了决定。
公司裁员的消息也很快人尽皆知。
周五下午我在开部门例会的时候,谢蕾蕾率先提出来问我裁员这事是不是真的。
我点头算是默认。
会议室里很快变得沸腾起来,有的变成了讨论小组,有的则开始交头接耳。
我知道接下来大家很多疑问,于是我清了清咙喉,会议室立马安静了下来,每双眼睛都注视着我。
“公司现在资金周转困难,这也是不得已的决定。但是大家放心,我们运营部不会像其他部门一样裁员50%……但是得裁一个人。”
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但是气氛却又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
“那我们部门裁谁啊?”信盼盼尖锐地问道。
“这个嘛,还没有确定。”我含糊其辞。
“其实我觉得吧,公司裁员是正常的,而且我们部门的确有些人工作不饱和!”
谢蕾蕾双手抱着胸,一副为公司着想的模样。“我们几个每天忙死忙活的,要说谁的工作没有任何业绩,大家心里清楚的很。”
信盼盼不打自招道:“谢蕾蕾,麻烦你把话说清楚点,到底谁工作没有任何业绩?”
我闷声不吭,本想让谢蕾蕾私底下说,但想不到她非得把事情放在明面上。“蕾蕾,你说吧,正好我也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一听我这么说,谢蕾蕾就更加肆无忌惮了。“我们在座的这些人其实都有背KPI,包括向阳姐。可是……”
我这才明白谢蕾蕾这次是把刀子捅向丁香。
丁香是唯一一个没有业绩指标的岗位。
丁香一直与人为善,但对方都已经向自己发出挑衅,躲是躲不过去的。
而我裁员的首选并不是丁香,我不禁为她隐隐担心着。
丁香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向我鞠了一躬,说感谢我对她的栽培。
我真怕她经过一番心里斗争准备主动离职,想不到她话锋一转,说道:“我上礼拜刚刚查出怀孕了,正准备找个时间跟大伙说来着。”
丁香还说,“虽然她现在怀孕了,但是工作的事情她不敢懈怠,该加班加班,向阳姐,有什么工作尽管吩咐。”
丁香说完以后谢蕾蕾大惊失色,口不择言地送上恭喜,问她这种好事情怎么不早说。一旁的信盼盼也兴奋不已,关切地问她有几个月了,叨起了育儿经。
散会后,沈诗雅小声地对丁香说了句:“干得漂亮!”只是可惜,她的声音不够小,连坐在斜对面的我都听得一清两楚,更何况是就坐在一旁的谢蕾蕾。
快下班的时候,沈诗雅拿着补写的请假条来给我签字,我没好气地回复道:“以后你的请假条统一给设计主管签字!”
我此言一出,谢蕾蕾微微抬头扫了我一眼。沈诗雅面露怯色,她不敢多问为什么,只好跑到谢蕾蕾身边请她签字。
说起请假这事,就前几天沈诗雅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她妈妈旧病复发住院,这两天得请假。
我知道沈诗雅的妈妈一直身体不好,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谁知道谢蕾蕾发现沈诗雅没来上班,跑到我这里告沈诗雅旷工,还说之前交代给沈诗雅的页面一个都没完成。
我向谢蕾蕾解释了此事的来龙去脉,想不到谢蕾蕾不依不饶道:“沈诗雅是我设计部门的人,她理应让我知道她的去向,不然今天的工作设计怎么安排?”
“沈诗雅就请两天假,难不成这两天的工作你就开展不了?”我反问道。
谢蕾蕾气冲冲地离开,以她的性子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