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蕾蕾像我们展示了一组活动页,说:“其实我觉得我们以后的活动这么来做,这是我以前做的设计,颜色统一,图片风格统一,文案对照工整,给人一种极强的视觉冲击。”
老姜听后立马起身凑了过来,一边将手机放回裤兜里,一边眯着眼睛仔细瞧。
“好,这种风格就做得非常好嘛!在这里,我得夸蕾蕾几句,自从蕾蕾来了以后,我们公司都有了一番新气象。这是好事情,蕾蕾你还有什么建议尽管说。”
谢蕾蕾喜笑眉开,一直以来她对公司的每个人都是一张冰块脸,只有面对老姜的时候她就自动开启微笑模式。
谢蕾蕾清了清喉咙,笑着对老姜说:“老板,你不能夸我一个人,这个得靠团队的配合。我以前主要是老板提需求,可是现在这边流程太繁琐了。我觉得吧,我能不能只对接一个人就够了?”
谢蕾蕾说完以后全场鸦雀无声。
老姜故作一副深思熟虑状,他抬头望向我:“小木,你觉得呢?”
谢蕾蕾显然是在对美芳进行公开挑衅,而且变相将对接工作推给别人。
可谢蕾蕾的这番话没准就是老姜的意思。自从我接管了运营部,无论大事小事老姜都会插上一脚,老姜是对我心存疑虑,而美芳又是我推荐进来的。
我思来想去,回答道:“对接本来就是本职工作,这已经是最精简的流程了。比如盼盼和小雷的工作就是两个领域,让其他人对接恐怕不太合适吧。”
信盼盼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似乎听出我在暗讽她。
不过我还是有些心慈手软,怕她脸上挂不住,说的是“两个领域”而不是“两个档次”。
我继续道:“齐超运营,让她负责对接设计恐怕够呛。”
齐超赶忙点头。
“好好好!这些都是小事情。你们内部的事情我就不插手了,有什么事你们自己协商,协商不了还有你们部门主管在嘛!是不是!”
老姜接了个电话朝门外走去,关上门的那一瞬间扭头对我做了个手势:“小木,你继续部门会议,我有事先走了。”
自从那次会议结束后,我隐约感觉到谢蕾蕾和齐超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以前她俩无话不谈,恨不得两个位置合并成一个,可现在两人几乎没有什么交谈。更要命的是,这种情绪竟然用到了工作上,明明两个相邻位置的人,工作沟通的方式居然要用邮件。
就算是个极小的需求,齐超都会给谢蕾蕾发一份邮件,并且抄送给我。
一天下来,我收到齐超的邮件就高达十四封。
我把齐超找来,这样下去只会导致工作效率低下。想不到齐超很委屈,她说这是谢蕾蕾给她定的规矩,设计需求一概发邮件。
我又问齐超,需求发邮件没有错,为什么连改一个活动价格也要发邮件,直接可以当面让她修改。
说到这里齐超更委屈:“她说她只以邮件信息为准,临时变更的东西那么多,她哪记得这么多。我口头让她改的页面催七次八次她都没反应,直到我发邮件后她才会改。”
我听了以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好找来了谢蕾蕾,而她的话跟齐超却截然相反。
她指责齐超临时性变更的东西太多,所以只要以邮件信息为准。
双方各执一词,我也只能当个和事佬,希望她俩好好配合。
(4)
这仅仅只是灾难的开始。
在接下来的一场大促活动中,我发现未经审核的错误的活动页面已经于凌晨发布上线,到现在已经有2000多人下单。
而齐超与谢蕾蕾还在彼此推诿,没有人承认是自己的失误。
我赶紧叫停了这场活动,正准备召开紧急会议的时候,老姜劈头盖脸地把我叫进办公室训了一顿,说下次还犯这种低级错误让我收拾东西滚蛋。
我连连点头保证没有下次,还说自己愿意自掏腰包弥补公司的损失。
老姜的口气这才缓和下来,他对我语重心长地说了一番别辜负他期望之类的废话。又假模假式安慰我,还说刚才他也是急了。客套归客套,我接连两个月的绩效工资却被他扣得一分不剩。
这场活动主要是齐超发起的策划,由美芳负责活动,谢蕾蕾做的设计并发布上线。我把她们几个统统叫到了会议室,要知道以前从来就没有出过这么大的纰漏。
“我叫你们进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只是来复盘一下,我们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以后该如何避免类似的问题!”我开门见山道。
她们纷纷沉默不语。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活动价值设置错误?齐超,货品和活动是你定的,你来解释一下。”我首先把目光投向了齐超。之所以先问齐超是因为我心里有底,齐超一向做事严谨,这种低级错误她不可能犯,况且最终的方案她发邮件给我审核过。
齐超看上去有些委屈,说之前定定稿是对的,她也不知道后来为什么变成错的了……
“活动给我的是就是错的。”谢蕾蕾直接了当地说,将矛头直指美芳。
美芳不慌不忙地解释道:“两个版本均以邮件的形式发给了谢蕾蕾,而且我也注明了方案按齐超最终确认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