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个老男人的性子她太清楚了。
仗势欺人可以,可他现在是升迁的关键时期,绝对不会允许她先斩后奏。
而且家里那一群小的,根本不把她这个母亲放在眼里。
她要是真的敢抢,他们绝对会第一时间告诉那个老男人的。
等待自己的,绝对是自己无法承受的。
“准备得还挺充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沈穗穗没有接话。
这种话,接不接,错的都是自己。
还不如不开这口。
容婉在货架前面站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指尖搭上了那面小镜子的边沿。
她的动作很慢,手指沿着镜面从左侧慢慢滑到右侧。
沈穗穗看见她那个动作,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预感不太好。
容婉的手指在镜面上停了一息,然后忽然用力往下一按。
她的打算很简单,把镜子从架子上打落在地,摔碎了最好。
最好能划伤了自己,把自己划伤了,这店铺就该赔给自己。
可她的指尖按下去的时候,那面镜子纹丝不动。
她又按了一下,指节发白,镜子还是稳稳地卡在架子上。
她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
沈大牛从后面推着轮椅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开口说了一句:“那架子是我做的。”
他把轮椅推到货架旁边,从旁边拿起一只备用的架子,托在手里给周围的人看。
那架子不大,木制的,托槽的形状跟镜子的边沿严丝合缝,卡口处削了一道暗槽。
“镜子放进去之后,卡口正好卡住镜边。”
“从下面按,它纹丝不动。”
“想拿,只能往上抽。”
他伸手把手里那只架子翻过来,指了指底部的凹槽。
“这里留了空隙,手指刚好能伸进去,往上一抬就出来了。”
旁边几个正在看东西的顾客凑过来,有人伸手在那只架子上按了一下,又试着往上抽了一下,果然应手而出。
有人开口问了一句:“这架子卖不卖?”
沈大牛把那架子搁回柜台上:“卖。回头多做几个。”